“大言不惭!她疯了不成?!”
“她居然想凭一己之力,对战我们全场所有人?!”
刚刚换好衣服,虚着步子挪回来的钱秀儿,一听这话,登时忍不住尖叫着嘲讽出声:
“林薇薇,你怕是在边关被风沙吹坏了脑子,彻底呆疯了吧?!
你以为写出一首投机取巧的诗,自己就成了诗仙下凡了?!”
钱秀儿一边扶着丫鬟的手,一边咬牙切齿地扫视全场,煽风点火道:
“这清流雅集上,除了婉清姐姐这样的名门才女,更有我哥哥钱长衍这等国子监的高才生,以及周慕白周编修等早就考取了功名,作诗作词不在话下的饱学之士!
你一个抛头露面的市井女子,究竟是哪来的狗胆,敢挑衅大夏文坛的未来?!”
顾长歌也吓了一跳,急忙拉住林薇薇,低声道:“妹妹,不可冲动!他们人多势众,若是用车轮战,光是耗也能把你耗死啊!”
林薇薇回以一个安抚的眼神,拍了拍顾长歌的手。
她敢这么说,自然是因为底气足得不能再足。
她脑子里装的,可是华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结晶!
那是无数诗仙、诗圣、散文大家留下来的惊世之作。
跟她比存货?今天不把这群古人的象牙塔砸个稀碎,她这个现代高材生就白穿越了!
“长歌姐姐放心,薇薇心里有数。”
林薇薇转过身,直视着义愤填膺的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香已燃起,诸位,请赐教吧。”
眼见林薇薇当真油盐不进,国子监的一位清流学子率先站了出来,脸色铁青道:
“好!既然林姑娘如此狂妄,那在下便先来领教!听好了!
《咏池莲》:翠盖亭亭出水中,清香引动满池风……”
那学子也是有些才思的,七言绝句一气呵成,引得不少人连连点头。
然而,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落下,林薇薇便直接向前迈出一步,清亮的声音瞬间压过了风声:
“微风摇紫叶,轻露拂朱房。中池不自秀,为欲得澄光!”
那学子脸色一白,林薇薇这首五言绝句虽然简练,但“中池不自秀”一句,意境高远,瞬间将他那首只流于表面辞藻的《咏池莲》打成了庸俗。
“我来!”
钱秀儿的哥哥钱长衍见同窗落败,折扇一收,面带愠色地站了出来,
“《新荷》:初出水面荷尖细,未展风姿叶尚新……”
“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林薇薇依旧是秒接,这首《小池》一出,那“才露尖尖角”的灵动与童趣,简直像是一幅活生生的泼墨画,瞬间击碎了钱长衍那死板的堆砌。
钱长衍倒吸一口凉气,倒退半步,额头上隐隐沁出了冷汗。
接下来的半炷香时间,整座临风亭上演了一场堪称恐怖的“屠杀”。
“《池畔独立》……”
“秀色粉绝世,馨香谁为传?坐看飞霜满,凋此红芳年!”
“《荷花赋》……”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无论是自诩才高八斗的国子监学子,还是自视甚高的名门千金,只要他们一开口,林薇薇甚至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张口便是震古烁今的千古名篇。
李白、白居易、孟浩然……
这些在另一个时空璀璨了千年的文坛巨擘,在这一刻化作了林薇薇手中最锋利的重剑,将所谓的大夏才子贵女砸得溃不成军!
整个亭子里,一时间只剩下林薇薇的诗句回荡在他们脑海里。
所有人都被震傻了。
钱秀儿张大了嘴巴,呆若木鸡。
那些原本起哄的党羽,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看林薇薇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赵婉清的身子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她看着站在亭中央,整个人都披着醒目阳光的林薇薇,那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绝对自信与大夏文坛从未有过的磅礴大气,让她连嫉妒的勇气都在一点点消散。
“还有谁?”
林薇薇立于亭中,目光平静地环视了一圈。
无人敢应,满座寂然。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文人墨客,此刻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手里的折扇都拿不稳了。
上首的顾大人和周大人早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两人死死盯着林薇薇,眼中满是无法抑制的激动与狂热。
周大人颤声道:“天佑大夏……天佑大夏啊!林文正公,你生了个好女儿啊!”
“林姑娘。”
赵婉清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做着最后的挣扎,说道,
“你诗才无双,婉清认输。
但今日是曲水荷香大集,你作了这么多诗,可能作出一篇能流传千古,真正写尽莲之风骨的传世之作?若能,婉清今日便当众向你下跪认错!”
林薇薇转过头,看着冥顽不灵的赵婉清,眼底闪过一丝悲悯。
“赵姑娘,作诗作词,从不是为了争强好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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