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愧疚感忽然涌上时三九心头。苏姐姐伤得这么重,还在为族务操劳,自己却在地牢里……咳咳。他赶紧把这该死的愧疚压下去,现在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
大约半个时辰后,各项事务基本商议完毕。赤狐长老最后总结道:“……灵丘山残部人心涣散,枯木依旧在逃,但其党羽已清剿大半。墨影、烈烽据守老巢,负隅顽抗,但我方优势明显,攻破只是时间问题。目前最大的不确定,一是枯木这隐患,二是紫魅口中可能掌握的灵丘核心机密。”
众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集中到了时三九身上。
时三九知道该自己上场了。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先是对苏檀儿和各位长老抱拳一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疲惫与成就感的笑容——这倒不完全是装的,连续数日“高强度工作”,又刚刚突破,精神确实有些亢奋后的虚浮。
“各位长老。”时三九清了清嗓子,声音刻意提高了一些,显得中气十足,
“经过我数日来坚持不懈、艰苦卓绝、呕心沥血、因势利导的深入‘工作’……”
他特意在“工作”二字上稍微停顿,目光坦然地扫过众人,
“幸不辱命!叛徒紫魅,已被我成功……说服,幡然悔悟,决定弃暗投明,从此皈依正道,忠心拥护圣女,效忠青丘狐族!”
这话一出,大殿里顿时响起几声轻微的抽气声。
说服?幡然悔悟?紫魅那种心狠手辣、对金翎死忠、又明显对素心抱有扭曲执念的女人,能被“说服”?还忠心拥护?
赤狐长老眉头紧锁,月霜长老眼中疑惑更深,炎烈更是直接瞪大了牛眼,一脸“你逗我”的表情。
苏檀儿倒是神色不变,只是那双狐狸媚眼微微眯起,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有节奏的轻响,等待着时三九的下文。
时三九早就料到众人不信,他挺起胸膛,一脸“事实胜于雄辩”的正气:“当然,这个过程异常艰难!紫魅修为高深,心智诡诈,尤其对金翎有着病态的愚忠。为了攻克她,我可谓是绞尽脑汁,用尽了手段!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也!”
“好在,”
时三九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欣慰”起来,
“紫魅心中并非全无破绽,更非铁板一块。她对狐族本身,尤其是对某些……旧人旧事,终究存有几分难以割舍的情谊。在属下耐心的劝导、严密的逻辑分析、以及……嗯,适当的‘情境营造’和‘外力辅助’下,她终于认清现实,明白继续追随金翎的亡魂只有死路一条,而回归青丘,效忠圣女,才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她身为狐族一员应有的归宿!”
他特意强调了“旧人旧事”,隐晦地阐述了紫魅与素心长老之间那份不可宣之于口的隐秘。
“当然,空口无凭。”时三九继续表演,语气愈发笃定,“为了取信于圣女和各位长老,也为了彻底断绝她的反复之念,属下已让紫魅立下最严苛的天道誓言!此生若再生异心,或做出任何损害青丘、背叛圣女之举,必遭天雷殛顶,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天道誓言,对于修行者而言约束力极强,誓言与道心相连,一旦违背,心魔反噬、天劫加身几乎是必然的。听到这里,众人脸色稍缓。
“至于她为何会忠心?”时三九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个“这还用问吗”的表情,
“她本就是狐族,血脉相连。之前误入歧途,如今迷途知返。金翎已死,灵丘将亡,枯木自身难保,她不忠心于圣女,不忠心于青丘,还能忠心谁?难不成去投靠那些把她当棋子、用完了就扔的异种族群?”
“异种族群?”苏檀儿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眼神变得锐利,“紫魅还交代了什么?”
终于到正题了。时三九神色一正,收起了刚才那副插科打诨的模样,声音也低沉严肃起来:“这正是我要向诸位说明的最关键情报。据紫魅交代,金翎乃至整个灵丘一脉高层,早在百余年前,就已经与一支自称‘古魔族’的势力,有了秘密接触和勾结!”
“古魔族?!”这三个字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大殿中激起千层浪。连一直沉静的影煞,黑袍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没错,古魔族。”时三九肯定地点头,将紫魅交代的信息——当然,经过了筛选和加工,隐去了那些不堪的审讯细节——娓娓道来,“据紫魅所说,金翎是在探索一处上古遗迹时,偶然接触到了古魔族残留的意志。那些意志允诺给予他强大的力量和通往更高境界的‘捷径’,条件是暗中为古魔族在玄天大陆的复苏提供便利,搜集人族的五大镇族神器,并在必要时打开某些‘通道’。”
“此外,”时三九继续加码,“金翎通过这些年的经营,不仅与古魔族勾结,还暗中与天凰族、金鹏族、熊罴族的几个族群势力、以及人族疆域内某些邪修的宗门有过秘密往来。这些势力的名单和联络方式,紫魅也提供了一部分。她坦言,金翎的野心绝不止于统治青丘,他似乎想借助这些外力,在妖族乃至整个玄天大陆搅动风云,牟取更大的利益,甚至……可能与古魔族的全面回归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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