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要塞，地下黑市。
这鬼地方简直是洁癖的坟墓。
没有阳光，光源全靠头顶那些发着绿光的苔藓和不知名生物的腺体。空气稠得像胶水，混着硫磺、铁锈味，还有一种让人天灵盖发麻的甜腻腐烂气。
摊位也不是正经桌子，全是一具具被掏空的古兽骸骨。
骨架里塞满了还没死透的神经束、还在一跳一跳的脏器，以及沾满黑血的暗合金碎片。
“品味太差，差评。”
凉冰穿着那身臃肿的虚空皮囊，愣是走出了米兰时装周压轴的气场。她一脚踢开路边一只还在眨眼的眼球，在私人频道里疯狂输出。
“这就是所谓的战略物资点？老娘就算是去烈阳星捡破烂，含金量也比这儿高！全是下水料，连个稍微能看的首饰都没有，简直辣眼睛。”
“那是你的恶魔基因屏蔽了高阶审美，或者说，你单纯是眼瞎。”
鹤熙清冷的声音紧接着切入频道，带着一股子理工科学霸的嘲讽。
她手里拿着微型扫描仪，正对着一坨黑乎乎的烂泥分析得津津有味。
“这块‘烂泥’里含有高纯度虚空暗铁，提炼一下，刚好能给林凡的弑神武升个级。凉冰，别光盯着那些亮晶晶的破石头，肤浅得让人心疼。”
“你才肤浅！你全家都肤浅！老娘这是为了美吗？这是为了女王的排面！懂不懂什么叫气质！”
林凡走在中间，听着脑子里两个女人的互掐，感觉脑仁在动次打次地抽痛。
他双手插在皮套兜里，金色的竖瞳扫视四周，最后落在身旁的凯莎身上。
凯莎依旧端着架子。
即便披着狰狞的皮囊，那股诸神之王的优雅劲儿也没丢半分。她单手护着肚子，目光在一处处摊位上流连。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垃圾，倒像是在巡视自家后花园里待收的韭菜。
“夫君。”
凯莎突然停步，下巴微微一抬，指向左前方一个挂满眼珠子的摊位，“宝宝动了，这小家伙说，那里有好吃的。”
林凡顺着视线看去。
那是个专卖“稀有矿石”的摊子，摊主是一只长着十六条触手的章鱼怪。
摊位正中间，摆着一块拳头大小、内部仿佛封印着星河漩涡的黑宝石。
【系统提示：虚空迁跃核心，蕴含极不稳定的空间法则。】
好东西。
还没等林凡开口，一道黑影已经“嗖”地窜了出去。
凉冰早就盯上那块石头了。
“这成色，虽然勉强，但也够配女王我的耳垂了。”
至于付钱？
开玩笑，恶魔女王买东西给钱？那简直是侮辱恶魔这个职业的神圣性。
凉冰那只罪恶的小手，快得只剩残影，指尖一勾，那块宝石就凭空消失在了她的皮套褶皱里。
行云流水，丝般顺滑。
一看就是几万年的惯犯了。
但她显然低估了虚空生物的构造——这帮家伙虽然丑，但器官多啊。
那个正在打盹的章鱼怪，后脑勺上突然睁开了第七只眼睛。
“嘶——！！！”
一声刺耳的尖啸瞬间撕裂了黑市的嘈杂。
“贼！卑贱的蠕虫！敢偷我的迁跃石！！”
十六条触手像弹射的钢鞭，带着破风声，从四面八方卷向凉冰，要把这个小偷撕成碎片。
“偷？！”
凉冰非但没躲，反而一把扯下兜帽，露出皮套那张狰狞的脸（虽然也是假的），双手叉腰，声音比摊主还大。
“你哪只眼看见老娘偷了？这叫征用！这叫赏识！女王我看上你的破石头，是你祖坟冒青烟修来的福分！你不跪下来谢恩，还敢动粗？！”
“给脸不要脸是吧？！”
这强盗逻辑太硬，硬是给章鱼怪整不会了。
它愣了一秒，随后更加暴怒，浑身眼珠子都充血发红。
“找死！卫兵！卫兵在哪里！！”
这动静太大，周围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迅速围成一圈吃瓜。
不远处，沉重的脚步声传来，一队骑着白骨战兽的虚空巡逻队正撞开人群，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气氛瞬间拉满，火药味十足。
“真不让人省心。”林凡叹了口气，慢悠悠地把手从兜里抽出来。
“怎么处理？”鹤熙收起扫描仪，语气淡定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灭口？还是全杀了？”
“动静太大会引来皇都的注意。”
凯莎护着肚子，往林凡身后稍微退了半步。
她语气极为理所当然，甚至带着一丝护犊子的霸道：“不过既然宝宝想要那块石头，那就拿走。至于其他的……既然要乱，不如乱得彻底点。”
林凡懂了。
这是要让他当那个“背锅”的恶霸，好让她们尽情扫货。
“得嘞，全员恶人模式，启动。”
林凡一步跨出。
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只是调动了体内的量子引擎，瞬间模拟了虚空皇族特有的“寂灭频率”。
滋滋滋——！
不是声音，是空间本身在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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