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点头，但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东西！
“轰——”
城门彻底碎了。
阳光照射进来，照在那些挤进来的怪物身上，也照在城后那五千多个人族战士的身上！
他们冲了上去！
第一波冲进城门的是破城兽身后那些低等的爬行魔。它们从破城兽腿边挤进来，嘶叫着扑向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火枪手们端起枪，根本不用瞄准，枪口几乎顶着那些怪物的脑门扣动了扳机。铅弹贯穿颅骨，爬行魔一头栽倒，后面的踩着它的尸体继续向前，火枪手们来不及装弹，直接倒转枪身，把枪托抡起来砸向那些伸过来的脑袋。
血肉横飞，惨叫和嘶吼声混成一片。
苏亚雷斯公爵挥刀砍翻一只扑向他的爬行魔，眼角余光瞥见左侧一个年轻的火枪手被三只怪物扑倒在地。那孩子拼命挣扎，嘴里还在喊什么——听不清，全是惨叫。苏亚雷斯公爵想冲过去，但更多的怪物涌上来，把他和那个孩子隔开了。等他再杀穿那群怪物冲到那个位置时，地上只剩下一摊血肉和一支折断的火枪。
他来不及难过，甚至来不及多看一眼，又一只角魔挥着骨棒砸了过来，他侧身躲过，一刀捅进那东西的肚子，搅动，抽出，躲开喷涌而出的黑血，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城门洞处已经变成了一台绞肉机。人和怪物在里面厮杀，脚下是滑腻腻的血肉和内脏，头顶是不断落下的碎石和尘土。有人被咬断了脖子，有人被撕碎了胸膛，有人被骨棒砸得脑浆迸裂。但没有人后退。城门就那么大，堵住了，后面的就进不来。他们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他们死也要死在城门洞里。
一个老兵抱着火药包冲进了怪物最密集的地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然后他点燃了引信！
轰的一声巨响，火光冲天。那一瞬间，城门洞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回荡。硝烟散尽，那个位置只剩一个焦黑的深坑，和散落在四周的残肢断臂——分不清哪些是人的，哪些是怪物的。
缺口立刻被后面的战士堵上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回头，只是继续向前，继续厮杀！
苏亚雷斯公爵的刀已经卷了刃，他换了一把从死人手里捡来的长刀。他不知道那是谁的刀，也来不及想。怪物还在涌进来，还在杀。他只知道不能停，一停就是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只有一炷香——城门洞终于安静了。最后一只怪物倒在他脚下，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苏亚雷斯公爵扶着墙，大口喘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怪物的，左臂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什么划的，已经麻木了，感觉不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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