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界外围,灵气氤氲与肃杀兵戈形成鲜明对比。润玉持节钺而立,身后两百陷阵营士卒列阵如山,沉默中透着铁血气息。一旁是神色复杂的荧惑卫副将。对面,以长芳主牡丹为首,花界众芳主与精灵们严阵以待,脸上写满戒备与愤怒。
“夜神殿下持节钺而来,不知有何见教?”牡丹声音冰冷,目光扫过那些精锐士卒。
润玉面色平静,展开天帝法旨,朗声宣读。旨意清晰:巡阅使润玉,全权负责探查花界外围魔踪疑云,花界须予配合,以证清白。
“魔踪?简直是荒谬!”海棠芳主忍不住怒道,“我花界自先主仙逝,闭界自守,与魔界从无瓜葛!此必是有人构陷!”
“是否构陷,查过便知。”润玉合上法旨,语气公事公办,不带丝毫情绪,“本君奉旨查案,自当公允。请长芳主开放水镜外围区域,容我麾下探查那几处异常灵力印记所在。若确系误会,本君自会如实上奏,还花界清白。”
牡丹眉头紧锁。开放外围,让天界兵将进入,已是破例。但天帝旨意与那所谓的“证据”当前,强硬抗拒反而落人口实。她与几位芳主交换眼神,最终咬牙道:“好!便请殿下探查!但我等须全程陪同,且不得惊扰水镜核心,不得伤我界中一花一木!”
“可。”润玉颔首,随即下令,“陷阵营,分三队,由三位芳主引路,前往印记所在核查。保持距离,只做记录与采样,不得擅动。”他又看向荧惑卫副将,“请将军率本部,于外围警戒,防止宵小趁机作乱。”
安排井井有条,看似完全遵循旨意,且给足了花界面子。牡丹等人面色稍缓。
探查开始。润玉亲自跟随其中一队,来到一处被标记的水镜结界边缘。此地灵力浓郁,花草繁茂,若非提前知晓,绝难发现那微弱的“金煞印记”。润玉不动声色,仔细观察手下兵士取样、记录,与芳主交谈间,似不经意地询问近期花界灵力流转可有异常、是否有陌生精灵气息出现等等。
他神识强大,早已感知到水镜深处,有几道好奇又紧张的目光偷偷望来,其中一道气息清甜灵动,却又隐含着一丝奇异的滞涩——是锦觅。她正躲在一丛巨大的灵芝后面,睁大眼睛看着外面陌生的天兵天将和那位气质清冷、手持奇怪大斧(节钺)的殿下。
润玉仿若未觉。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隐”部通过特殊渠道实时传来的信息上:外围,鸟族的眼线正在密切观望;更远处,似乎有极淡的、属于荼姚或穗禾直属暗卫的灵力波动在游弋。
“果然都盯着呢。”润玉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三队人马核查完毕,汇总信息。异常印记确实存在,属性诡异,与已知魔气、仙灵皆不相同,且附着方式巧妙,疑似从外部“种植”。现场未发现其他魔踪痕迹,花界灵力纯净,精灵气息也无异样。
“殿下,看来确是有人暗中做手脚,嫁祸我花界!”牡丹底气稍足。
“印记来源不明,性质特殊,尚不能完全排除风险。”润玉语气依旧平稳,“不过,花界内部暂未发现魔染迹象,此为幸事。然,为防万一,也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他略作沉吟,看向牡丹,“本君建议,花界可暂时加强水镜结界防御,尤其是这几处被标记的方向。我麾下可留一支小队,与荧惑卫一同在外围协助警戒,直至此事彻底查明。如此,既可安天界之心,亦可保花界无虞。长芳主意下如何?”
留下小队?牡丹第一反应便是拒绝,这无异于监视。但润玉的理由冠冕堂皇:协助防御,表明态度,平息怀疑。且他言辞客气,并非强行驻扎。若断然拒绝,反而显得花界心里有鬼。
“……须有时限。”牡丹沉声道。
“以一月为期。一月内,本君必全力追查印记来源,给花界、也给天界一个交代。”润玉给出承诺。
牡丹权衡再三,最终点头同意。润玉遂留下一支五十人的陷阵营精锐小队,由一位稳重军官带领,明确指令“只负责外围警戒,不得擅入花界,不得与精灵冲突,一切行动需先通禀芳主”。姿态放得极低。
安排妥当,润玉便率其余人马撤离花界外围,返回北境巡阅使行辕。甫一安顿,他立刻开始下一步。
首先,以巡阅使名义,向天庭提交第一份核查简报。简报如实记录了花界外围发现诡异印记、花界内部初步探查无异状的情况,客观陈述了花界的配合与疑点,结论模棱两可:“印记来源成谜,动机不明,不排除嫁祸可能,亦不排除潜在风险未显。建议继续深挖来源,并观察后续。” 这份简报,让希望润玉咬死花界的荼姚不满,让担心花界的旭凤稍安,也让太微觉得润玉办事稳妥,不偏不倚。
接着,润玉启动了真正的追查——自然是朝着他预设的方向。他密令玄甲卫“隐”部,开始在北境与花界之间的广袤荒原、以及某些可能与鸟族势力范围接壤的区域,刻意“发现”一些新的、更“清晰”的线索。比如:带有迦楼罗部风格的破损法器残片(由彦佑友情提供),其上沾染的魔气与黑水渊阴煞之气有相似之处;某些荒僻路线上遗留的、疑似用于远距离投送或种植灵印的阵法残留痕迹,其手法粗糙,但隐约能看出试图模仿古遗族或某种上古技艺的迹象(润玉亲自伪造);甚至,通过特殊渠道,让一两个“碰巧”在附近游荡的低阶散仙或小妖,“回忆”起曾见过形迹可疑、身披斗篷的身影在该区域活动,气息混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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