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狮郎的指尖轻轻抚过冰牢的边缘,冰纹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流转,散发出古老而厚重的气息。冰牢的寒气正不断侵蚀露比的妖气,那些暗紫色的血液在冰棱间凝结成美丽却致命的血晶,将他的灵压一点点吞噬。他望向废弃工厂的方向,那里黑色与蓝色的灵压仍在剧烈碰撞,像两头正在角斗的巨兽,灵压的冲击波甚至能让这边的芦苇叶微微颤抖。
“把他看好。”冬狮郎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坚定。冰轮丸的寒气在他周身流转,修复着之前被妖气灼伤的皮肤,银白色的队长羽织在风中轻轻摆动,露出衣摆下那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顺着灵压碰撞的方向疾驰而去,冰轮丸划过的轨迹上,留下一串晶莹的冰晶,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
河岸边,乱菊看着冰牢中渐渐沉寂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露比的归刃确实骇人,那八只触手蕴含的力量足以让寻常死神望风而逃,但过分依赖力量的傲慢,终究成了他的致命伤。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干净的布条,笨拙地缠绕在腰腹的伤口上,黑色的死霸装被血浸透,布条很快也染上了深色。
“对付蠢货,舌头确实比刀管用。”她轻笑着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
一角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鬼灯丸在他掌心发出兴奋的轻颤,枪身上的水迹正被灵力烘干,露出木质纹理中那些因常年战斗而留下的细小裂痕:“下次再遇到这种触手怪,看我怎么拆了他的骨头。”
“还是先担心你的胳膊能不能抬到明天吧。”弓亲理了理紫色的发尾,刀鞘上的蔷薇雕纹重新焕发光彩,连带着发尾的丝带都变得更加鲜亮。他抬手抚摸着手腕上的伤口,那里的血痕正被蔷薇色的灵力修复,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灵力的流动已恢复顺畅。
一角正要反驳,却被冰牢中传来的闷响打断。露比的挣扎已经变得微弱,暗紫色的鳞片在冰牢中渐渐失去光泽,只有那双浅紫色的瞳孔还在死死盯着天空,仿佛要将这片现世的阳光刻进灵魂里。冰牢的寒气愈发凛冽,将他的妖气彻底冻结,连灵子的流动都变得极其缓慢,像一座被冰封的墓碑,矗立在干涸的河床上。
芦苇荡的风重新变得轻柔,吹过三人的发梢,带着河水湿润的气息。远处的废弃工厂方向,灵压的碰撞似乎更加激烈了,隐约能听到金属交击的脆响和灵力爆发的轰鸣。一角握紧了鬼灯丸,弓亲的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滑动,乱菊则将灰猫重新别回腰间,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露比的败北只是这场战斗的序幕,真正的硬仗,还在等着他们。而此刻被冰封在千年冰牢中的破面,不过是这场漫长战争中,第一块被敲碎的骨牌。阳光穿透渐渐散去的妖气,在冰牢上折射出七色的光,像一道凝固的彩虹,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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