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怎样的？”卯之花烈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连脚步都放慢了几分，目光紧紧落在一护脸上，不愿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一护自嘲地笑了笑，握紧斩魄刀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还能怎么样……惨败。他简直就像个不可战胜的怪物，实力差距大到让人绝望。我拼尽了全力，甚至动用了当时能掌控的所有虚化力量，却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他甚至连始解都没用，只是随手挥了挥刀，我就被他的灵压震飞出去，重重撞在双极的刑台上，差点连灵体都溃散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那是刻骨铭心的无力感——直到现在，他都清晰地记得当时蓝染看他的眼神，那种如同审视蝼蚁般的漠然，比任何刀砍剑刺都更让他难受。
“那太好了。”
卯之花烈的声音里突然带上了几分释然，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像是在茫茫迷雾中找到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啊？”一护彻底愣住了，满脸错愕地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太好了？卯之花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差点死掉，这怎么会是‘太好了’？”
不仅是一护，连跟在两人身后的文刀都微微挑了挑眉——他大概能猜到卯之花烈想说什么，但从她口中听到“太好了”这三个字，还是觉得有些出乎意料。
“你们先前那么巨大的实力差距，正是你最大的幸运。”卯之花烈放缓脚步，与一护并肩而立，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分量，“我就趁现在告诉你吧，黑崎先生……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无论现世、尸魂界，还是我们刚刚离开的虚圈，能真正意义上对抗蓝染惣右介的人，恐怕就只有你了。”
“这是什么意思？”一护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为什么只有我？护庭十三队有那么多强大的队长，还有浦原先生、夜一小姐，以及平子先生他们……他们的实力都比我强，怎么会只有我能对抗他？”
“因为他们都被蓝染的斩魄刀『镜花水月』所困。”
文刀的声音从卯之花烈身后传来，他快步跟上两人，语气凝重了几分。黑腔的空间波动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旧清晰有力，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一护的心上：“镜花水月的真正能力，是「完全催眠」——一种能够操控五感的绝对催眠术。只要看到镜花水月始解的一瞬间，就会被蓝染植入永久的催眠指令，从此再也无法挣脱。”
“你说什么……”一护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强光照射的猫，脚步彻底停住，身体微微颤抖，“完全催眠？只要看到始解……就能操控别人的五感？”
他想起了之前在虚圈听到的传闻，说蓝染的斩魄刀能力诡异，但从未想过会是如此恐怖的存在——操控五感，意味着所有的战斗都可能是虚假的，你以为自己在攻击敌人，实际上可能只是在砍空气；你以为自己在防守，或许早已被敌人重创。
“正如文刀队长所说。”卯之花烈接过话头，语气越发郑重，眼神里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担忧，“镜花水月的发动条件，只有一个——让对手亲眼目睹其始解的那一瞬间。一旦看过，后续无论何时何地，只要蓝染愿意，就能随时发动能力，随意操控你的视觉、听觉、触觉、嗅觉、味觉，让你陷入他精心编织的幻境之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黑腔混沌的空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重：“你以为自己看到的是蓝染的本体，或许只是一块石头；你以为自己砍中了他的要害，可能只是挥空了；甚至你感受到的疼痛、胜利的喜悦，全都是他想让你感知的假象——在镜花水月的能力面前，所有的战斗技巧、强大灵压，都可能变得毫无意义。”
“那……那些队长们……”一护的声音有些发颤，脑海里闪过山本总队长、朽木白哉、日番谷冬狮郎等人的身影。
“我们护庭十三队的队长、队员，早在百年前，或是蓝染叛逃尸魂界之前，就大多见过他的始解。”卯之花烈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蓝染在五番队队长任上时，曾多次在队内演练中展示始解，美其名曰‘提升队员的应变能力’，实则是为了将我们所有人都纳入催眠范围。百年前的假面军团事件，他正是利用镜花水月的能力，制造了虚假的现场，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是平子队长他们背叛了尸魂界。”
她继续说道，语气越发沉重：“现世中，与你们有联系的浦原喜助先生、夜一小姐，还有假面军团的各位，也都在过往的接触中目睹过镜花水月的始解，甚至连蓝染的部下、十刃，以及此刻在现世参战的所有相关人员……无一例外，都已被镜花水月的催眠锁定。”
一护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脑海里一片空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蓝染在战场上总是那般从容不迫，为什么再强大的攻击都无法伤他分毫，为什么他总能轻易地掌控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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