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该死的小鬼——!”
“弟子”二字,无疑是戳中了涅茧利最忌讳的逆鳞。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灵压猛地暴涨,石柱上的纹路都跟着剧烈闪烁,紫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崩溃。他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显然已怒至极致:“谁要做那个家伙的弟子?!我不过是接手了他丢弃的破烂摊子,把技术开发局提升到真正该有的高度——他那种半途而废的家伙,也配当我的老师?!”
可不等他把后续的怒喝与威胁说出口,一护已猛地转身,黑色灵压在脚下轰然炸开,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进了黑腔之中——他实在没耐心再听涅茧利的咆哮,现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有人牺牲,他耗不起。
“一护君!”卯之花烈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脚下灵压轻点,白色羽织的衣摆在空间波动中轻轻翻飞,如同一片白色的花瓣,紧随其后踏入裂缝。
文刀站在原地,无奈地拍了拍脸,低声吐槽:“年轻人还真是会在雷区蹦迪啊,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出来涅队长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最容不得别人提浦原先生吗?”话音落下,他周身灵压凝成淡蓝色的护罩,将迎面而来的沙风与空间乱流隔绝在外,纵身一跃,稳稳跟进黑腔。
虚圈的沙地上,涅茧利的愤怒几乎要凝成实质,白色羽织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周身的灵压如同狂暴的海啸,卷起周围的沙砾,在他脚下形成一道旋转的沙柱。涅音梦站在一旁,看着他近乎扭曲的侧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声唤道:“茧利大人……黑腔通道已稳定,灵压频率正常,无需担心坐标偏差。”
“原来如此……有趣……”涅茧利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声音里带着淬毒般的寒意,仿佛要将牙齿咬碎,“你还真是个有趣的假货啊,黑崎一护!仗着自己有几分特殊的灵压,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他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中的怒火渐渐被更深沉的阴鸷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本想直接关闭黑腔,把你困在空间夹缝里,一点点拆解你的灵体,好好‘研究’一下半死神的身体构造……不过算了,看在你还有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暂且留你一条命。”
他转头看向黑腔通道,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等这场战争结束后,我会让你好好尝尝真正的恐怖——那种深入骨髓、日夜不休的痛苦,会让你觉得,这场与蓝染的死斗,都算是段值得回味的美好回忆。”
“明白了,茧利大人。”涅音梦面无表情地应道,语气恭敬得恰到好处,“我会立刻根据黑崎一护的灵压特性、战斗习惯以及虚化状态下的能量波动,提前构思针对性的作战计划与实验方案,确保战后能以最高效率对其进行‘研究’。”
黑腔内部,空间呈现出一片混沌的灰蒙,仿佛置身于无尽的迷雾之中。四周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只有不断流动的灵子乱流,像一道道透明的水纹,在空气中缓缓划过,留下细碎的光痕。脚下的灵压道路果然如涅茧利所说,零散地铺在虚空之中,像一块块漂浮的碎冰,每一块都只有巴掌大小,间距忽远忽近,且随着空间波动不断移动、重组——稍有不慎,就会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一护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黑色灵压在脚下凝成薄薄的踏板,精准地落在每一块灵子碎片上。他的步伐急促而坚定,橙红色的头发在混沌的空间中格外醒目,周身的灵压虽然依旧强劲,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紊乱——现世的战况如同巨石压在心头,平子先生他们的安危、织姬的处境、家人的状况……无数念头在脑海里翻腾,让他根本无心留意周围诡异的空间景象。
卯之花烈跟在他身后半步,脚下灵压平稳得如同踏在平地。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粉色灵压,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将周围的空间乱流隔绝在外,连发丝都未曾晃动分毫。这位四番队队长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眼神却透过混沌的雾气,细细观察着一护紧绷的背影,以及他周身灵压的细微变化——那是一种混杂着焦虑、急切与一丝茫然的状态,显然还未做好承担重任的准备。
“黑崎先生……有件事我想问你。”沉默片刻,卯之花烈终于开口,语气温和得像春日的溪水,缓缓流淌过黑腔的死寂。
一护的脚步微顿,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急切尚未褪去:“嗯?卯之花小姐,怎么了?是黑腔有什么问题吗?”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斩魄刀,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空间——刚才涅茧利的话让他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不是黑腔的问题。”卯之花烈轻轻摇头,笑容依旧温和,“我只是想起,你之前在双极之丘,曾与蓝染惣右介交过手,是吗?”
“没错。”一护点头,听到“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眼神瞬间暗了暗,仿佛有一层阴霾笼罩下来,“那时候他刚背叛尸魂界,带着市丸银和东仙要,想带走被判处死刑的露琪亚。我为了救露琪亚,在双极之丘拦过他——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对队长级别的敌人,而且还是像他那样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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