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掌握这个条件,无论要多少觉醒者,我等皆可无限制量产,届时便再也不必顾虑人手短缺、资源浪费的问题。”
“至于哈基米说的,会不会被看出破绽的问题,楼里不是没有考虑过。不过偷梁换柱那都是极少数情况下才会发生的,大部分人都比较愿意听从仙云楼的教诲,主动归顺。至于要不要清理觉醒者的家人亲友,我们也是相当尊重他们个人的意愿,若他对过往仍有眷恋,尽可将亲友留下,权当豢养宠物一般置于家中,又有何不可?若他早已厌倦前尘,我们也欣然从命,乐意为他料理这些琐事。毕竟,不是谁都有闲情逸致与用人对牛弹琴的。”
石冕浅浅啜了一口茶,息事宁人道:“试想一下,你每天接触的都是事关天下动乱、国家生死的要事,可一回到家,他们却要跟你扯邻居家又生了几只猪、今天赚了多少铜板、家里剩几斤米、明天要砍几捆柴……谁受得了啊。人都是要抱团取暖的,但这些没有自主思考能力的庸碌之辈,还算是人吗?”
石冕看了眼兰听晚,像是怕他闹事般,还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循循善诱道:“像之前那个什么辛成玉,一开始也是我看中的好苗子,一个小丫头片子,不知道怎么摸到了楼里来,张口就说想加入组织,我一听,那敢情好,当时可正是缺人的时候,我正愁找不到发泄对象呢,她就主动撞了上来。我不教教她规矩,那多暴殄天物?”
“可惜没过多久,她就被查出是朝廷派来的奸细,还和咱们的太子殿下关系匪浅,那便只有开除她了。不过咱们欺负了人家小孩,也得顾及顾及家长的面子不是?为了避免家长找上门,向我们给孩子讨个公道这种事情发生,我们只好连家长也一起处理了。”
房间内不知不觉已陷入死寂,只有石冕一人无所察觉,还在不知死活地夸夸其谈:“像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我印象最深刻的还要属那姓华的爷孙俩,明明是当儿子、老子都有些勉强的年纪,还有互称爷孙,真是笑掉我的大牙。只可惜他们两个被分配到了曲慈大人手下,倒是让我少了很多的乐趣啊。不过听说好像没多久就死了,还是比较遗憾——”
石冕话音被生生截断,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从额头滑落,径直淌进他还没来得及收口的嘴里。他本能地卷舌一舔,浓重的铁锈味伴着一丝腥甜,霎时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石冕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道:“你干什么?!想造反吗?”
兰听晚缓缓收回手,将铁扇抛还给孟应枕:“扇子倒是挺好用,自带牵引绳,不怕弄丢。只是沾了一些晦气的东西,你回去可能得洗洗它。”
“没关系。今晚指不定还要见比他更晦气的东西,用完了正好换把新的。”
孟应枕抽出一方素净布巾,将那柄铁扇层层叠叠裹得密不透风。他的指节纤细如玉,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几分嫌厌,像是怕沾染上什么洗不掉的污秽。直至将铁扇妥善放好,他又摸出一方净帕,反反复复将十指擦了又擦,方才罢休。
石冕快被气到吐血:“你说谁是晦气的东西?!”
孟应枕理也不理他,兀自看向兰听晚:“手要擦一下吗?碰了这么些腌臜东西,晚上睡觉也不知道会不会过敏。”
兰听晚沉吟片刻,似乎在做什么重大抉择:“还是直接洗个澡好了,和他说过话后感觉空气都脏了。”
风相旬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们还想不想通过考核了?”石冕怒吼一声,扬手便将桌案上的物什尽数掀翻在地,原想趁机摆摆威风,谁料滚烫的茶水兜头泼了他一身。烫得他嗷呜一声,单脚猛地向后蹦跳,偏偏又撞上了尖锐的桌角。腰间一阵钻心刺痛袭来,他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扑去。巧合的是,那只勉强撑着身子的脚,又踩在了湿滑的水渍上。只听“哧溜”一声,他脚下一滑,整个人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狠狠趴在地上,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于是风相旬笑得更大声了,连带着在场的其他几位应试者也嘴角上扬,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此起彼伏的笑声传来,石冕愈发屈辱,踉跄着起身,抬掌便要打向兰听晚。
然而还没等他走出几步,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
“石冕。”
只一声,就让石冕的怒气全消,定定地停在原处。
关行雪道:“面试也快到尾声了,不如你就先下去歇着?”
“不!行雪大人!是小的做错了什么吗?您千万不要把我从面试官的队伍里踢出去啊!”石冕这副手足无措的慌张模样,和方才对着兰听晚几人颐指气使的嚣张姿态比起来,简直判若两人。
关行雪道:“我只是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都是他!”石冕一指兰听晚,“都是他害的!我好心好意给他们的方案提建议,结果你看,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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