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走道上投下片片光影。音乐轻柔地流淌，渐渐换成了婚礼进行曲。
所有人都望向入口。
高途站在那束光里，静静地看着另一头的沈文琅。
十年的时光，从助理到伴侣，这一路漫长又短暂。他感到眼眶发热，努力平复着呼吸。
沈文琅站在主礼台前。
当音乐变换、高途出现在门口时，他呼吸顿了一下。随后他迈开脚步，迎着众人的目光，一步一步朝他的Omega走去。
这场婚礼是全球直播的。可他眼里，只看得到尽头那个人。
这段路不长，沈文琅却像走过了记忆里无数个画面。办公室里沉默递上文件的他，酒局后安静开车送他回家的侧影，被他故意刁难后依旧克制的眼神，还有那个晚上，高途落下的泪，和最终轻轻回抱住他时颤抖的手臂。
他终于停在了高途面前。
两人对视着，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淡去了。
沈文琅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着高途，向他伸出了手。
高途将手轻轻放入他的掌心。
他们并肩走向礼台，走得很慢。
在司仪面前转身相对时，沈文琅的手仍然握得很紧。
司仪示意音乐暂停。
他微笑着将话筒递给沈文琅：“在交换戒指之前，您有什么想对高先生说的吗？”
沈文琅接过话筒，指尖微微用力。他看向高途：“我不会说话。”
台下有极轻的笑声，随即又安静下去。
“我…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沈文琅的声音很慢，“也许是某个加班夜，你默默添了咖啡的时候。也许是我发了不该发的脾气，你转身却还是帮我订了午餐的时候。或者更早…早到我已经习惯了生活里，工作里，到处都是你的痕迹。”
高途静静听着。
“我脾气差，嘴硬，不会说好话。明明在意，却总用错方式，把你推开。”沈文琅顿了顿，“让你难过了很多次，也让你等得太久。”
风轻轻吹过高途额前的碎发。
他吸了口气，看着高途渐渐泛红的眼睛：“谢谢你，高途。谢谢你没真的离开，谢谢你在…在我那么混蛋的时候，还是选择了我。”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谢谢你的十年。对不起，我的十年，来得太迟了。”
高途的泪水终于没能忍住，滑落下来。他摇头，想说什么，却一时失声。
沈文琅抬手，用指腹擦去他的泪：“别哭。”
说完却又笑了笑，“算了，今天该哭。以后…我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司仪转向高途：“高先生，您呢，有什么想对沈先生说的吗？”
高途努力平复呼吸，看着眼前这个他爱了整整十年，
高途稳了稳呼吸，看着眼前这个他爱了整整十年，几乎占据了他整个青春和成熟岁月的Alpha。
他声音微颤：
“毕业后我进了公司，成了你下属。你脾气急，说话直，常让人下不来台。可你也会在同事累倒时给假，会在凌晨三点回我邮件，末尾加一句早点休息。”
“爱了你十年，沈文琅。”他看着沈文琅骤然发红的眼眶，继续说，“等你的每一天，我都没想过放弃。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推开我，你只是…还不懂怎么靠近。现在你懂了，我们走到了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谢谢你，终于走向我。”
沈文琅猛地别开脸，抬手用力抹了下眼睛。
司仪等了等，才温和地开口：“那么，请两位交换誓言。”
沈文琅转回头，眼眶通红。他拿起戒指，握住高途的手。
“我，沈文琅，在此宣誓，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贫穷富有，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会学着好好说话，学着不把你推开，学着……做配得上你十年等待的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可能永远做不到完美，但我保证，我的真心，百分之百给你。”
戒指缓缓推入高途的无名指。
高途拿起另一枚戒指，指尖有些抖。他握住沈文琅的手。
“我，高途，在此宣誓，从今往后，无论顺境逆境，健康疾病，贫穷富有。我都会在你身边。我不需要你完美，我只需要你一直是沈文琅。那个会发脾气，会着急的沈文琅。”
他抬眼，泪光里带着笑：“我等了十年，不是等你改变，是等你看见我。而现在，我看见了，你也看见了。这就够了。”
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沈文琅反手握紧了他。
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现在，我宣布，沈文琅与高途正式结为伴侣！”
掌声响起。
沈文琅上前一步，捧住高途的脸，
沈文琅上前一步，双手捧住高途的脸。他看着他，看着他的爱人，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很深，很用力，像要把十年的错过都补回来。
高途闭上眼睛，眼泪滑下来。
与此同时，全球直播的屏幕上：
（啊啊啊啊啊亲了亲了！！！）
（毒舌总裁vs清冷秘书，小说照进现实！这CP我磕爆！！！）
(十年啊家人们！谁懂！他从青涩实习生等到他身边唯一的人！)
(哭了+1，那句谢谢你没有走…直接给我整破防了。)
（！）
这时
就在他们相拥亲吻的这一刻，无数的白色纸飞机从宾客席、从二楼、从侧廊被轻轻掷出。它们乘着风，在阳光里缓缓盘旋。
阳光透过彩窗，照亮了纸飞机，也照亮了高途脸上幸福的泪痕。
宿命般的轮回，在此刻圆满。
而此刻，纸飞机载着十年前那个不经意的瞬间，穿过岁月，终于落在了今天。
我们在高朋满座中，将爱意说到最尽兴。
亦在漫天飞羽的见证下，许下了此生不渝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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