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痕的纹路方式和剑身上那些流动的纹路不同——
不是树根状,是同心圆叠加放射线,像某种古老的符号。
“就是它。”大头说,“神族武器上的能量回路节点。
这把剑不是地球的产物。
它是从星旅者飞船里带出来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从和星旅者同级别的另一个文明手里传下来的。
壁画上那些身披光晕的人形生物——神族——他们用的武器,和你手里这把铁剑,是同源技术。”
马权盯着剑格上那块光斑。
缠绳下面的环形刻痕在暗金光芒映照下若隐若现,他能看到一部分——不是全部,缠绳还没拆,但光斑最强的那一圈刻痕已经透出来了。
放射线从圆心往外延伸,一共十二条,每一条对应剑身上的一个暗金纹路分支。
十二个分支在剑身上各自蜿蜒,最终汇聚在剑尖位置,形成一个更小的、还没完全亮起来的节点。
“两个节点。”马权说,“剑格一个,剑尖一个。
剑格的节点是输入端——吸收能量。
剑尖的节点还没亮,可能是输出端——释放能量。
但两个节点之间的回路不完整。
你看剑身中段——这里。”
大头用手指点了点剑脊最宽处,暗金纹路在那一带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断裂。
不是物理断裂——剑身表面光滑完整,没有任何裂纹。
是能量回路的断裂。
暗金光流在流过那一带的时候会停顿一下,然后绕开,走旁边的细小分支继续往剑尖方向流。
“回路断了。”十方也看到了。
“不是物理损伤造成的——
是能量层面的。
这把剑在某个时间点被用过超负荷的能量输出,能量回路的某一段被烧断了。
之后它一直在自我修复——这些暗金纹路就是修复过程中长出来的替代回路。
但替代回路不如原版高效,所以它需要不断从外界吸收能量来维持修复。
这就是为什么它会‘饥饿’。”
“饥饿。”马权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在裂缝边缘休整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铁剑传来的那种躁动渴望——不是声音,不是文字,是更底层的、直接作用在右眼剑纹上的某种信号。
像是剑在通过剑纹和他的神经系统直接对话。
不是语言,是需求。
像人体里的胃在…叫唤。
现在那种需求更加强烈了。
铁剑在吸收了马权那半成的真气之后短暂地“饱”了一下——暗金纹路亮了一瞬,嗡鸣震了一下,气浪推了一圈——然后迅速恢复到了之前那种缓慢的、持续的饥饿状态。
半成真气只够它“消化”几秒钟。
几秒钟之后,铁剑又开始从周围环境中吸取散逸能量。
空气里的热能。
塔顶“源心”的基频共振。
马权掌心渗出的体温。
每一个它能触及的能量源都被它细密地吸收着,像一张看不见的嘴在极缓慢地呼吸。
“这把剑在修复自己。”大头说,“也许修复了几十年——也许可能…更久。
从星旅者飞船坠毁到现在,这把剑一直在用极慢极低效的方式吸取周围能量来修复断掉的回路。
直到这把剑碰到了你——而你的九阳真气是唯一能够模拟‘源心’能量的能量模板。
实验体编号7。
你的真气对铁剑来说不是普通的能量补充——是‘原厂配件’。
铁剑之前吸收的所有能量都是杂牌的,只能勉强维持修复进度。
你的真气是原装的,一滴就能顶它自己吸收一年。”
马权想到了在遗迹里铁剑第一次浮现暗金纹路的时刻。
那时候自己的右眼剑纹突然剧痛,眼前闪过不是自己的记忆——
白大褂研究员在跑,阴影生物在追,培养槽里冰封着巨型生物,穿防护服的人按下红色按钮,蓝光吞没一切。
那些记忆碎片不是他、马权的,是铁剑的。
更准确地说,是铁剑在吸收遗迹残留能量时从那些能量里读取到的记忆。
遗迹能量里有冥核碎片,冥核碎片里封印着大崩溃瞬间所有死者的意识残片,铁剑把那些能量吞进去之后,也吞进去了那些记忆。
然后通过剑纹传给了他、马权。
“壁画上的神族。”马权说,他的声音在黑暗的维护平台上传不远,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他们手里的武器,纹路和我这把剑一样。
壁画上没有画他们怎么用这些剑——但画了他们的敌人。
阴影。冥族。
如果神族用这种武器对抗冥族,那这把剑——”
“是专门克制冥族能量的武器。”李国华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老谋士看不见铁剑上的光,但他听到了刚才的嗡鸣,也感受到了那一瞬间的气温变化。
“冥族是纯能量体阴影生命,没有物理形态。
普通武器对它们无效。
但如果有一种武器能吸收能量、放大能量、然后用特定频率的能量波动去冲击冥族的能量结构——那就能伤到它们,甚至杀死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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