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聊，我回避！”林妙雨见状知道没有父亲的应允，是不能在这里听的，说完转身就要走…… “你这个时候还给我讲究起来了？我让你和他一起回来，就是让你也听听”继柏峰这个时候，脸上有了几分严肃。 林妙雨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父亲在自己的面前这样严肃过，心里瞬间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个时候，继柏峰的警卫员走了进来，给肖灡和林妙雨倒了一杯茶。 “好了，你出去吧，我们有事要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见警卫员走出去把门关好后，继柏峰轻咳一声：“医院里发生的事都传到了军区了，不少的人都打电话来问我是怎么回事，刚刚吴部长还跑到我这里是哦了你的不是，你们军的李副司令说你违规调查上级，还有意无意的问我是不是我的授意。” “他们什么意思呀？是逼宫来了吗？”林妙雨一脸的不服气，看着继柏峰问。
继柏峰抬手，示意林妙雨稍安勿躁。
“不是逼宫，是试探。”他目光沉沉，扫过肖灡，“吴部长是来探我的口风，李副司令是来撇清关系。他们都在看，我这个西南军区的司令员，对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肖灡端起搪瓷缸，吹开浮在水面的茶叶，却没有喝。他知道，继柏峰把他叫来，绝不仅仅是通报情况。
“他们以为，您会为了苟老将军的面子，为了我这个晚辈，和他们撕破脸？”肖灡抬眼，目光清亮。
“他们希望我这么做。”继柏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只要我公开表态支持你，他们就能立刻把水搅浑，把一件简单的刑事案件，上升为军区高层的派系斗争。到时候，上面为了稳定，必然会各打五十大板，这件事就再也查不下去了。”
林妙雨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是在给您挖坑！”
“没错。”继柏峰点头，“吴家这步棋，走得很险，但也很毒。他们赌我不敢拿整个西南军区的稳定去冒险。”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墙上的老式挂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那您的意思是……”肖灡放下茶缸，身体微微前倾。
“我的意思是，”继柏峰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声音低沉而有力，“这件事，公事公办。”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医院发生的蓄意杀人案，由野战医院保卫科和军部保卫处联合立案侦查，一切按规章制度来。你肖灡，作为案件的举报人和关键证人，全力配合调查。除此之外，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私下的接触和授意。”
肖灡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继柏峰的意图。
这是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面上，继柏峰与他划清界限，让吴家、余家找不到任何攻击的借口，让他们以为自己的“逼宫”成功了，从而放松警惕。
暗地里，他肖灡可以摆脱所有束缚，放手去查。而继柏峰，则会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为他扫清障碍，提供支援。
“我明白了。”肖灡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
“还有，”继柏峰走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肖灡面前，“这是司令部刚刚签发的调令。从即日起，你被借调到军部保卫处，协助调查‘713’特大蓄意杀人案。这是正式的身份，以后你查案，名正言顺。”
肖灡拿起那份调令，纸页上还带着油墨的清香。这不仅仅是一份调令，更是一张护身符，一把尚方宝剑。
“谢谢首长。”
“别谢我。”继柏峰摆了摆手，“这是你凭本事挣来的。接下来，就看你怎么查了。记住，证据，我要的是铁证。能钉死他们，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的铁证。”
“是！”肖灡将调令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语气坚定。
“行了，你们去吧。”继柏峰挥了挥手，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动静小点，别让人看出端倪。”
肖灡敬了个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林妙雨见肖灡走了，扮了一个鬼脸，撒丫子就追了出去……
走出军区大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接下来我们去哪？”林妙雨问。
“去医院。”肖灡的目光投向远方，“去会一会那位‘闭门谢客’的武老。”
“可我妈不是说，武老谁都不见吗？”
“他不见别人，不代表不见我。”肖灡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因为，我知道他藏东西的地方。”
林妙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苟老将军告诉你的？”
肖灡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想起苟老爷子将那枚军徽交给他时，说的那番话。
“守住底线，查清真相。”
那枚军徽，是苟老爷子当年出征西南的信物。而武老，正是当年随军出征的医疗顾问。
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
武老藏起来的东西，苟老爷子一定知道在哪里。
而这份东西，就是撬开整个黑幕的，最关键的支点。
与此同时，城郊的废弃仓库里。
张青听完杀手的汇报，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润平和的笑意。
“肖灡被借调到保卫处了？”他轻声问道。
“是，先生。消息千真万确。”杀手低着头，恭敬地回答。
“好，很好。”张青点了点头，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拿到了官方身份，查案就更加名正言顺了。这样，我们放出去的线索，他才会深信不疑。”
他走到仓库角落，那里放着一个老旧的木箱。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文件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西南军区血吸虫病防疫项目·绝密》。
“他想查，就让他查。”张青抚摸着文件的封面，眼神冰冷，“他查得越深，陷得就越深。等他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吴家、余家身上，把所有旧案都翻出来的时候……”
他合上文件，轻轻一笑。
“就是我收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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