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朕是要去给那些倭人送去仁义道德,让他们沐浴天恩?”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如刀锋刮过铁甲!
“都不是!”
“朕要的,是结果!”
“朕要的,是把那岛上的金山银山,连带每一块沾着金银的石头,都给朕原封不动地搬回大明!”
朱由检猛地转身,手指狠狠戳在舆图上那狭长的岛屿上。
“在大明境内,剿流寇,御建奴,朕需要你这样的严帅!”
“因为那是朕的江山,朕的子民!军纪不严,祸害的是朕的百姓!”
“但那里——”
朱由检的手指,用力得要戳穿舆图。
“不是大明!”
“那里的人,也不是朕的子民!”
“那是欠了我华夏百年血债的仇寇!是朕亲口要在太庙立誓,要‘亡其种、绝其祀’的异类!”
孙传庭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
他双目圆睁,终于懂了皇帝话语里那股令人战栗的血腥味。
朱由检转过头,眼神里是帝王最无情的算计。
“你方才说,方强贪财,陈大胆好色。”
“这,有什么不好?”
朱由检的冷笑,冷得入骨。
“你让他们去跨海拼命,光靠几句‘精忠报国’,能撑多久?能让他们在倭人的铁炮面前,拿命去填吗?”
“不能。”
“但如果是金子呢?”
“是银子呢?”
“是抢不完的财富和女人呢?”
朱由检逼近一步,那股君王的压迫感,让孙传庭几乎窒息。
“方强贪财,朕就告诉他,倭国遍地黄金!打下石见银山,除了国库与军饷,剩下的,他能抢多少,就是他自己的本事!”
“陈大胆好色,朕就告诉他,倭国的女人,从上到下,随他处置!卫景瑗的‘绝嗣迁民’之策,正需要陈大胆这种人,去当那把最锋利的刀!”
“他们有欲望,有贪婪!”
“在这些最原始的欲望面前,他们爆发出的战斗力,会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来得猛烈!”
“他们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饿狼,不需要你用鞭子抽,自己就会嗷嗷叫着扑上去,撕碎倭人的一切!”
这番赤裸裸的话,砸碎了孙传庭心中那座名为仁义道德的牌坊。
他终于懂了。
陛下,根本不需要一支秋毫无犯的“仁义之师”。
陛下要的,是一群被他亲手解开枷锁的野兽!
大明压抑了太久的戾气与野性,需要一个宣泄口。
而倭国,就是那个最完美的猎场。
“可是陛下……”
孙传庭的嗓音无比干涩,那是整个认知被颠覆后的震颤。
“若由着他们胡来,臣之前所立的军纪,岂不成了一纸空文?”
“所以,朕才让你去当这个经略!”
朱由检的目光,灼热如烙铁。
“你的军纪,是用来保证这群恶狼,在抢食的时候,也得乖乖听你孙传庭的号令!”
“你的军纪,是用来约束他们,不对自己人拔刀!”
“谁敢私藏本该上缴国库的金银,你杀!”
“谁敢为抢一个女人和同僚火并,你杀!”
“谁敢违抗将令,延误战机,你,更要杀!”
朱由检的手,重重拍在孙传庭的肩膀上。
每一击,都仿佛在为一柄绝世凶器开锋。
“对内,你要用军法,把他们炼成一块铁!”
“对外,你要松开缰绳,让他们化作滔天烈焰,去烧尽东瀛的一切!”
“这,才是朕要的东征!”
“此战,论功,不论德!”
“只要他们能把倭国给朕踏平,把银子给朕一船一船地运回来,他们,就是大明的功臣!”
“青史上的骂名,朕,替他们担了!”
孙传庭感觉体内有一股寒冰与烈火在疯狂冲撞。
为将者,谁不想痛痛快快打一场灭国之战?
以往剿寇,处处掣肘,生怕伤及无辜,时时要提防御史弹劾。
可现在,皇帝亲手给了他一把钥匙。
一把可以释放人性中最原始的暴力与破坏欲的钥匙。
那里,不需要怜悯。
那里,不需要仁慈。
那里,只需要征服!
孙传庭闭上眼。
脑海中,是大明水师千帆竞发,火炮轰鸣,无数双眼猩红的骄兵悍将,如方强、陈大胆之流,咆哮着冲上异国海滩的血腥画面。
那将是一场,何其惨烈的屠杀。
那将是一场,何其痛快的复仇!
猛然间,他睁开双眼。
眼底的犹豫、挣扎、乃至一个文臣武将最后的矜持,已荡然无存。
剩下的,是与御座上那位年轻帝王,如出一辙的冷酷与决绝。
他双手捧着那本写满了的密折,一掀战袍,双膝重重砸在凉透的金砖上!
“臣明白了!”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迷茫,反而透着一股择人而噬的煞气。
“臣,定当为陛下驭使这群虎狼!”
“为大明,踏平东瀛!”
“绝不留情!”
“平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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