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什伦布寺的红墙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
觉凡站在寺门前，那种被呼唤的感觉更清晰了——不是声音，是某种共鸣，从他丹田里的菩提叶和怀里的世界树种子同时传来。
“怎么了？”江星云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这庙里有东西在叫我。”觉凡低声说。
白玲往后缩了缩，脸色更白了。这里的愿力场强得让她呼吸困难。
寺门在这时候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僧袍的老喇嘛走出来，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岁月。他看到觉凡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眼神像是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什么。
“觉凡施主。”老喇嘛双手合十，声音温和得像晒过的酥油茶，“老衲贡嘎，恭候多时了。”
觉凡回礼：“活佛客气。”
“来，里边请。”贡嘎活佛侧身让路，目光在江星云和白玲身上停了一瞬，没多问。
穿过前殿时，觉凡注意到几个扫地的年轻僧人。他们动作机械，眼神空洞，像丢了魂似的。
“那就是发病的弟子？”觉凡问。
贡嘎活佛叹了口气：“已经十七个了。都是修行最刻苦的弟子，突然就变成这样。”
主殿里供奉着一尊鎏金佛像，佛前供桌上放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那就是摩尼宝珠，本该流光溢彩，现在却灰扑扑的，表面还有细密的裂纹。
“什么时候开始的？”觉凡走近宝珠。
“半个月前。”贡嘎活佛站在他身侧，“先是宝珠光芒黯淡，接着弟子们陆续出事。老衲用宿命通看了，只看到‘佛心蒙尘’、‘外道窃法’八个字。”
觉凡伸出手，悬在宝珠上方。
心通慧眼全力运转，第六叶“莲台渡魂”的能力也调动起来——他现在能感知到更细微的愿力流动。
宝珠内部像个小太阳，本该源源不断释放柔和愿力滋养寺庙。但现在，那些愿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抽得又狠又急。
更诡异的是，那股抽取的力量不是从外部侵入的。
它像是从寺庙本身的某个“漏洞”里伸出来的吸管，直接插在宝珠核心上。
“不是外贼。”觉凡收回手，“是内鬼。抽取的源头在寺庙内部，而且和寺庙的愿力网络连在一起。”
贡嘎活佛脸色变了：“果然……”
“您早就怀疑？”江星云敏锐地问。
活佛苦笑：“只是不敢信。扎什伦布寺传承八百年，每个弟子都是精挑细选，谁能干出这种毁根基的事？”
觉凡走到一个发病僧人面前。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喇嘛，盘腿坐在蒲团上，眼睛直直盯着前方，口水流到僧袍上都不知道。
觉凡掌心浮现一朵小小的琉璃莲台，轻轻按在僧人头顶。
莲台洒下佛光。
僧人眼睛眨了眨，忽然开口：“师……师父？”
“我在。”贡嘎活佛赶紧上前。
但僧人的清明只维持了三秒，眼神又迅速黯淡下去，变回那副呆滞模样。只是眉头不再紧皱，似乎痛苦减轻了些。
“他们的魂魄是完整的。”觉凡收回手，“但灵性被‘遮蔽’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盖住了他们内心的佛光。”
白玲忽然小声说：“有点像……被下了降头。”
贡嘎活佛摇头：“老衲查过，不是降头。这种‘遮蔽’是从内而外的，更像是他们自己修行的某种法门出了问题，成了被利用的漏洞。”
觉凡环顾大殿：“寺里有没有什么特殊传承？或者隐秘的地方，只有少数人能进？”
活佛沉吟片刻。
“后山有个闭关洞窟。”他说，“历代高僧坐化、闭关都在那里。洞里有面‘心镜壁’，能照出修行者内心的瑕疵，帮助破障。”
“但洞窟最近不对劲。”活佛压低声音，“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寺规规定，非核心弟子不能进，老衲也没让其他人去查看。”
觉凡和江星云对视一眼。
“我去看看。”觉凡说。
“现在？”贡嘎活佛看看天色，“快天黑了，洞窟里更阴冷，要不明天……”
“现在。”觉凡很坚持。
那种被呼唤的感觉就是从后山方向传来的。而且每拖一刻，宝珠里的愿力就被多抽走一分。
活佛叹了口气：“好吧。老衲带路。”
江星云拉住觉凡的袖子：“我跟你去。”
“你在外面等我。”觉凡摇头，“情况不明，万一有危险……”
“所以才要一起去。”江星云不松手，“七窍玲珑心能预警，我能帮上忙。”
白玲也凑过来：“我也去。”
“你留在这儿。”觉凡按住她肩膀，“这里的愿力场对你有压制，进洞窟更危险。吉子，你看好她。”
吉子点点头，把不情愿的白玲拉到身边。
贡嘎活佛点了盏酥油灯，领着两人从主殿侧门出去，沿着一条窄窄的石阶往后山走。
石阶两旁挂满经幡，风吹过时哗啦作响，像无数人在低声念经。
越往上走，觉凡怀里的世界树种子就越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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