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快步冲出去,想要查探外头的动静,弄清到底发生了何事。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她早已不是风光一时的苗副官,如今只是大帅府里一个普通的丫头,行事处处受限。方才她押回犯人,全凭往日和大帅的几分交情,才得以破例继续在帅府自由走动。
从前的她手握职权、颇有威信,行事随心所欲。可如今没了官职身份,再想暗中追查异动,便处处束手束脚。
苗云凤心中暗自思忖,上次自己发现的密道洞口已经被人彻底堵死,说不定大帅府内还藏着其他隐秘洞口,这件事必须要及时查证。
而方才频频撞窗的飞鸟,更是确凿的线索,定然是暗处的医鬼在作祟。鸟儿数次撞窗无果,便掉头折返,不知要飞往何处。
苗云凤不敢耽搁,快步紧随飞鸟而行。只见那鸟儿在府邸上空盘旋往复、来回穿梭,最终稳稳飞进了八姨太独居的小院之中。
八姨太素来偏爱清净,独自住在这座府中小院,不与旁人多往来。
这种结果,让苗云凤有些为难了。她满心疑惑,暗自思索:难道医鬼就藏在八姨太的院子里,或是屋内?
她驻足,悄悄朝小院里张望,院中静悄悄的不见人影,若真有人藏匿,必定躲在屋内。
苗云凤心中踌躇不定,私闯姨太院内搜查,实在太过逾矩。八姨太向来心性刁钻、极不好惹,贸然闯入必定会惹上大麻烦。
一时间,她心底生出几分退意,打算转身离去。可转念一想,这是追查医鬼踪迹的绝佳机会,就此放弃太过可惜。
她心有不甘,咬牙定下心神,不再犹豫,抬步径直走进了小院。
刚踏入院门,一阵稚嫩的孩童哭声便传入耳中,正是大帅府刚出生不久的小少爷。无人知晓,这孩子根本不是大帅的骨肉,实则是八姨太与刘副官私通生下的孩子。
苗云凤放轻脚步,在院中四处打量。这座小院布局简单,并无什么隐蔽的藏身之处。院中整齐摆放着数十盆花草,打理得干干净净。角落处建有一间简易茅房,专供八姨太日常使用。
整座院子里,唯有这间茅房能够藏人。
苗云凤不再多想,快步朝着茅房走去,刚探头往里张望,就看见一名婆子正在如厕。
婆子骤然撞见有人探头,吓得浑身一哆嗦,接连高声大喊:“干什么!干什么!你要做什么!”
苗云凤颇感晦气,看来医鬼并不在此处,实在太过凑巧,偏偏撞上如厕的婆子。
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能仓促敷衍:“哦哦,我走错地方了。”
话音落下,那婆子立刻从茅房走了出来,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快步上前,伸手死死拽住苗云凤的衣袖,不肯罢休。
她蛮横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此如厕,你贸然闯进来惊扰!今日看你是女子,我便从轻计较,若是男子,我定要禀报太太,打断你的腿骨!一句走错了就想糊弄过去?绝不可能!”随即她又觉得放了苗人凤不甘心,大喊大叫的说:“走!跟我去见太太,让八姨太亲自处置你!”
苗云凤看着胡搅蛮缠的婆子,眉头微蹙,冷冷瞪了她一眼。
昔日身居高位的威严浑然迸发,龙行带雨,虎步生风,苗云凤周身自带一股凛然气场。她面色冷峻、目光锐利如刀,瞬间将那婆子震慑得愣在原地。
只是这婆子向来无赖蛮横,愣神片刻后,很快便缓过劲来,当即扯着嗓子高声呼喊:“太太!太太!您快出来!院里出事了!”
八姨太闻声,立刻从屋内快步走出,看清来人是苗云凤,先是满脸惊诧,转瞬便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苗云凤本想趁机抽身离开,可八姨太已然现身,此刻再走,反倒落了心虚的口实,已然来不及了。
她心中满是憋屈,自己顺着飞鸟踪迹追查医鬼线索,莫名其妙追到了八姨太的院落,不过是试探着查看茅房,又无端撞上这个难缠的婆子。本不想与八姨太正面交锋,如今却被逼得避无可避。
苗云凤只能挺直腰板,神色强硬,坦然直面迎面走来的八姨太。
八姨太满脸不耐,冷哼一声,撇着嘴上下打量着苗云凤,语气刻薄地质问:“你这死丫头,跑到我院子里来做什么?莫不是又借着查案的由头闯进来,想故意栽赃陷害我?”
这一顶大帽子骤然扣下,分量极重。
苗云凤眉头紧锁,沉声开口:“太太此言何意?我如今早已不是副官,不过是金府一个普通丫头,何来查案一说?我不过是偶然误入此地,太太何必如此怒气冲冲,刻意刁难?”
八姨太闻言,发出一阵讥讽的冷笑:“你走错了?这话骗鬼尚且不信!你在大帅府待了这么多年,从前更是府中副官,府邸上下每一个角落你都了然于心,怎么可能错走到我的院内?你分明是别有用心,蓄意算计我!”
苗云凤听得心头怒火翻涌,暗自咬牙。自己素来安分守己、不愿招惹是非,可偏偏总有人步步紧逼、恶意构陷。今日误闯这小院,似是落入了别人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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