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在希望村广场。”
他顿了顿。
“你杀了多少人?”
刀疤脸小队长的哭声猛地噎住。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数据黑洞没有等他回答。
“你右手剑锋上有不同程度干涸的血迹。”
他的语气依然平铺直叙。
“其中一道呈现低空喷溅形态,说明你斩杀的对象是跪伏或蹲踞姿态的人。还有一道呈现斜向溅射形态,高度低于一米二,说明你砍倒的是正在逃跑的孩子。”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锈蚀的钝刀,缓慢地剜入刀疤脸小队长的心脏。
他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不……我……我没有……我只是……那是命令……泽拉斯大人说他们感染了瘟疫……说他们是杂种……”
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声音越来越小。
数据黑洞没有打断他。
他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在自己编织的谎言和借口中越陷越深。
直到对方终于说不出任何话,只是跪在原地,浑身颤抖,如同风中的枯叶。
然后,数据黑洞开口了。
依然是那种平静的、不带任何起伏的语气。
“你有妻子,有两个孩子,小儿子三岁,他们在等你回家。”
他顿了顿。
“那些被你们砍倒的孩子,他也有母亲。”
“那个被你们用长矛钉在地上的少女,她也有父亲。”
“那个被你们一剑削去脑袋的老人,他们也有家人。”
数据黑洞每说一句,刀疤脸小队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他的眼泪不再流了。
他脸上的乞怜、哀求、卑微的希冀,一点一点地,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那不是悔恨。
那是恐惧。
数据黑洞低下头,看着他那张惨白如死人的脸。
“你求我放过你。”
“你求我让你活着回去,看你的妻子,看你的孩子。”
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
那不是愤怒,那是一种比愤怒更加冰冷的悲凉。
“那么——”
“那些被你杀死的人,他们在倒下之前,有没有机会求你放过他们?”
刀疤脸小队长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瞳孔涣散着,倒映着数据黑洞那双深不见底的灰色眼眸。
数据黑洞不再看他。
他缓缓举起法杖,杖端凝聚起一枚淡紫色的奥术能量弹。
那光芒冰冷而美丽,如同死亡本身。
“你没有资格求我放过你。”
“你没有资格提你的妻子和孩子。”
“因为从你选择挥下第一剑的那一刻起——”
“你就亲手放弃了这个资格。”
法杖轻点。
奥术飞弹撕裂了短短三米的空气,精准地贯入刀疤脸小队长的心脏。
没有惨叫。
没有挣扎。
甚至没有太多的鲜血。
那个男人只是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为......为什……”
然后,他的身体向后倾倒,重重地砸在血泊之中。
那双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
死不瞑目。
死不瞑目的,又何止他一人。
数据黑洞放下法杖,静静地站了片刻。
他垂着眼帘,看着脚边那具仰面倒下的尸体,看着那张凝固着惊恐的脸。
良久,他轻声说,像是自语,又像是回答那个永远无法再开口的人。
“那些被你杀死的混血种——”
“他们也有亲人,也有孩子,也想活着回去。”
“你问为什么。”
“这就是为什么。”
风穿过林间,卷起几片落叶,轻轻覆在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上。
数据黑洞转过身,不再看他。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平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波动。
“打扫战场。所有有价值的装备、道具、补给全部带走。”
他顿了顿。
“三分钟后,向东南坐标移动。”
肝帝抬起头,看着他。
“还有一队?”
“嗯。”
数据黑洞将法杖收入斗篷内侧,目光投向森林东南方渐暗的天际。
“还有一队。”
他的声音平静。
他的眼神冰冷。
他的背影在逐渐浓重的暮色中,如同一把正在缓缓出鞘的、没有刀镡的利刃。
没有退路。
没有犹豫。
只有猎杀。
玩家们沉默地执行着指令。
只有远处溪流的水声,依旧不紧不慢地流淌,如同这片土地上绵延了千百年,对一切生死悲欢都无动于衷的时光。
而东南方,另一支巡逻队对此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按照预定路线,不紧不慢地推进着。
猎杀,还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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