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骨头缓缓抬眸，迎上沧溟那双光暗漩涡般的眼睛，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所以……霓漫天，还有那些被你们蛊惑、被你们用作试验和棋子的人……他们身上的污秽之力，包括那根伪造的玉簪……都是你，或者说，是你所谓的‘清浊归元’之道下的……产物？”
沧溟闻言，非但没有被质问的恼怒，反而露出一丝奇异而满意的笑容，仿佛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霓漫天？”他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与冷漠，“一个被仇恨蒙蔽、内心充满污浊的可怜虫罢了。她甚至不配称为‘产物’，充其量，只是一次不够成功的……‘浇灌’。吾赐予她一丝浊力，本想看看在极致的怨恨滋养下，能开出怎样的‘花朵’，可惜，她心性太差，未能融合，反而被反噬，成了那副丑陋模样，最后一点残魂还要劳烦你去净化。”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暗金色的池水，语气变得幽深：“至于那玉簪，不过是个小小的把戏，让杀阡陌那等被旧情蒙蔽的愚者，暂时看不清真相罢了。真正的‘产物’……”
他抬手，指向洞窟四周阴影中，一些如同雕塑般静立不动、气息晦涩的身影，又指向那翻滚的池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造物主般的傲慢与期待：
“是他们，是这‘归元池’中孕育的一切可能。而最完美的‘产物’，将是清与浊最本真、最极致力量结合而生的——新神。”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骨头身上，那狂热再次涌现：“至于你，骨头。你不该用‘产物’这样低等的词汇。你是吾选定的‘另一半’，是承载至清之力的完美容器。你与吾的结合，将是清与浊最终、最完美的‘归元’！那根玉簪，不仅是离间之计，更是吾对你的试探与呼唤。现在，你已回答了你的疑问，那么，告诉吾——”
沧溟向前一步，伸出手，掌心向上，左半泛起圣洁白光，右半萦绕污秽黑气，光与暗在他手中形成一个微妙平衡的漩涡，散发着恐怖而诱人的力量波动。
“你是选择继续留在那污浊、虚伪、注定腐朽的旧世界，被猜忌，被束缚，被背叛？还是……走向吾，拥抱真正的力量与大道，与吾一同，开创属于我们的、清浊归元的新纪元？”
整个洞窟的能量仿佛都随着他的话语而沸腾，八根石柱发出低沉的嗡鸣，归元池水剧烈翻滚，那些阴影中的身影齐齐踏前一步，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骨头身上，等待着她命运的选择。
骨头看着沧溟伸出的手，看着那光暗交织的漩涡，又缓缓环顾这诡异而宏伟的地下洞窟，最后，目光落在了沧溟那双充满狂热期待的重瞳之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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