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守莲屋的门,陈旧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莲香扑面而来,那莲香清冽干净,压过了屋外枯莲的腐气,让人精神一振。几人押着晕过去的三个黑影走进屋,许大茂顺手关上房门,用门闩牢牢闩住,这才松了口气,将斧头靠在门边,又踢了踢地上的黑影:“老实躺着,敢乱动乱叫,看我怎么收拾你!”
屋里陈设极简,清一色的石制家具,石桌石凳上落着厚厚的灰尘,角落堆着几捆干枯的草药,看着像是止血驱虫的种类,该是当年守谷人留下的。最显眼的是靠墙立着的旧木柜,柜门上刻着简单的单瓣莲纹,铜制柜锁早已生锈,轻轻一掰就能打开。而正对房门的墙上,那张泛黄的画像格外扎眼,素衣女子眉眼温婉,发髻上簪着一朵白玉莲簪,手里握着墨玉莲花佩,静静立于莲池旁,眉眼间的温柔与决绝交织,正是苏晚。
更让人诧异的是,苏晚的眉眼轮廓,竟与秦淮茹有七分相似,秦淮茹站在画像前,怔怔看着,伸手轻轻拂过画像边缘的褶皱,轻声道:“难怪之前在古墓里,苏晚的残魂总护着我,原来我和她长得这么像。”
林新成也盯着画像出神,怀里的双色莲花佩忽然发烫,玉佩上的黑白莲纹,竟与画像里苏晚握着的墨玉佩隐隐呼应,他忽然想起蒙面人说的,苏晚的残魂藏在玉佩里,想来是见到主人画像,才会有这般异动。“或许不是巧合,”他轻声道,“郭厅长说苏老先生当年守护莲心谷,说不定你的祖辈,也曾帮着苏家守过谷,才有这般缘分。”
张浩然忍着胳膊的疼,走到画像下方,伸手将压在木框下的泛黄纸张抽了出来,纸张边角已经脆化,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墨迹虽淡却清晰,正是苏晚的亲笔。几人立刻围了过来,林新成小心翼翼展开纸张,生怕力道太大致其碎裂,秦淮茹在一旁轻轻拂去纸上的灰尘,一行行娟秀的字迹,缓缓揭开了封印莲心魔的终极秘密,也藏着苏晚当年献祭的隐情。
“余苏晚,承父志守莲心谷,护莲心本源,镇莲心魔百年。心魔靠执念为生,以贪嗔痴为引,莲心本源为锁,吾与莲尊之心意为钥,此为初代封印之法。然心魔渐强,本源之力日衰,吾身染心魔引,非本源不能解,然解吾之疾,必动本源,心魔必破,两难全矣。”
开篇几句,便写尽了苏晚当年的两难,几人看着,心里皆是唏嘘,许大茂也收起了浮躁,轻声道:“原来苏晚的病,是被心魔引的,她一边想治病,一边又怕动了本源放了心魔,真是难啊。”
张浩然指着接下来的字迹,沉声道:“接着看,后面该写封印的关键了。”
“莲尊知吾难处,欲炼化本源为吾续命,吾知其心,亦知其会遭心魔反噬,遂暗定主意。莲心魔最惧纯善执念,吾之本命精元,承父训守谷一生,心无杂念,可暂封心魔裂隙;莲尊之残魂,念吾护谷之念,可镇心魔戾气;莲心诀分三卷,一卷藏吾墨玉佩,一卷藏莲尊骸骨,一卷藏莲心祭坛,三卷合一,方为完整封印之法,非纯善之人不能修,修之可灭心魔,亦可护本源。”
“寒鸦执念太深,被心魔趁虚而入,吾曾数次劝诫,终是无果,憾矣。若他日心魔躁动,必有执念深重之人引其破封,需得持双佩(吾之墨玉佩与莲尊白玉佩相合之器)者,聚三卷莲心诀,引吾之精元、莲尊残魂,于莲心祭坛重铸封印,或灭心魔,方能保天下无虞。吾之精元,藏于双佩之中,伴残魂相守,静待有缘人——苏晚绝笔,癸卯年秋。”
纸张末尾,还画着一幅简易的图谱,标注着莲心诀三卷的藏匿细节:墨玉佩(即双色莲花佩)中藏第一卷,需以纯善之血引之;莲尊骸骨处藏第二卷,需以双佩光芒照之;祭坛石台之下藏第三卷,需以双佩嵌之解锁。
几人看完,皆是久久无言,原来双色莲花佩里,不仅有苏晚的残魂,还有她的本命精元,更藏着第一卷莲心诀,而要集齐完整心法,还要再回古墓取第二卷,再到祭坛找第三卷,前路比想象中更曲折。
“原来咱这玉佩里,还有第一卷莲心诀!”许大茂攥着拳头,又有些犯难,“可上面说要纯善之血引之,谁的血算纯善啊?”
秦淮茹忽然看向自己的指尖,轻声道:“刚才给张大哥包扎时,我不小心被草药划到指尖,流了点血,沾到玉佩上时,玉佩亮了一下,当时没在意,或许……是我的血?”她说着,抬手看向指尖的细小伤口,还有未干的血痕。
林新成立刻将双色莲花佩递到她面前,轻声道:“别害怕,就滴一滴试试,要是不行,再想别的法子。”
秦淮茹点点头,抬手用指尖轻轻刺破之前的伤口,一滴鲜红的血珠缓缓渗出,滴落在双色莲花佩的莲心处。血珠刚沾到玉佩,就瞬间被吸收,紧接着,玉佩爆发出耀眼的白光,白光中,一道道金色的字迹缓缓浮现,悬浮在半空,字迹古朴,正是第一卷莲心诀的内容,都是静心宁神、压制执念的法门,正是对付心魔的根基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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