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收敛气息,将身形降到最低,贴着破碎崎岖的地面,借着嶙峋怪石与能量乱流的掩护,朝着东北方急速潜行。此地环境恶劣,神识被极大压制,目视距离也有限,倒成了他们天然的掩护。
然而,前行不过千里,前方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沉。
只见一片巨大的、由纯粹法则乱流构成的“风暴带”,横亘在了必经之路上。这风暴并非寻常的能量风暴,而是由破碎的、互相冲突的大道法则碎片形成的、如同绞肉机般的恐怖区域!其中有崩碎的时间碎片,踏入其中可能瞬间衰老或回溯;有断裂的空间法则,可能一步踏出便身首异处;有狂暴的五行湮灭之力,足以消融万物;更有各种难以理解、无法名状的扭曲法则,散发出令人心智错乱的疯狂波动。
风暴带无边无际,上下左右都被其笼罩,根本无法绕行。风暴内部,隐约可见一些被撕裂的修士残骸、法宝碎片,甚至还有几具相对完整的尸体悬浮其中,早已失去了所有生机。
“这是……法则风暴!是‘归墟之眼’吞噬诸天后,未能完全消化的法则残渣与混乱本源冲突形成的绝地!”顾明渊脸色难看,“必须穿过去,坐标点就在风暴带对面!但以我们现在的状态……”
他看向林轩。林轩方才力斩三位主祭,又硬抗邪神意志,穿越混乱屏障,此刻已是强弩之末,面色如金,气息微弱。其余几人也是消耗不小。强行穿越这法则风暴,凶多吉少。
林轩抬头望着那如同万花筒般扭曲变幻、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法则风暴,又看了看手中黯淡的、指向风暴后方的星图坐标虚影(顾明渊以秘法显化),沉默了片刻。
“我有办法过去。”他忽然开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什么办法?”众人看向他。
林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内景”天地。此刻的“内景”天地,因之前接连大战和吸纳两位主祭的残力,显得有些不稳,混沌气流略显紊乱,但那混沌原核,却似乎更加凝实了一些,缓缓旋转,散发着包容一切、演化一切的意蕴。
“我的道,是‘混沌寂灭归无’。混沌,可包容万法,亦可演化万法。此地法则虽然混乱破碎,但归根结底,亦是‘法’之一种。既然无法以力破之,那便……”
他睁开眼,眸中混沌之色流转,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股无形的、微弱却坚韧的波动散发开来。
“那便,以我之混沌,暂时……容纳同化!”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竟主动朝着那狂暴的法则风暴走去!
“剑主!”石岳等人失声惊呼。
只见林轩的身影,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那足以绞杀道主的法则风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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