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那股沉重集体意志爆发的核心,那片“藏真墟”碎片最中心、最深处、也是当年玄黄道宫核心大殿崩塌、死伤最为惨烈、执念与怨恨淤积最深的区域——
大地,无声地裂开了一道缝。
不是物理的裂缝,而是一种空间的、维度的、介于虚实之间的、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裂隙”。
裂隙深处,并非泥土岩石,也非混沌虚空,而是……一片深邃、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极致痛苦与不甘的、缓缓旋转的、如同“眼睛”般的、难以名状的……“虚无之点”。
这“虚无之点”,并非实体,也非能量,而更像是这片土地那沉重、痛苦的集体“历史意志”与“存在烙印”,在极致爆发、冲击“道种”道图的瞬间,于现实维度产生的、一个极其短暂、极其不稳定、却又真实存在的、“映照”或者说“显化”!
仿佛,这片沉寂了万古的废墟,在“道种”的“刺激”下,终于,于此刻,于这无人知晓的深处,极其艰难地、短暂地……“睁开”了一只,痛苦、不甘、而又漠然注视着自身悲惨命运与这无情混沌的——“眼睛”。
墟瞳,初开。
而就在这“墟瞳”睁开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无尽悲怆、毁灭、诅咒、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来自玄黄道宫最鼎盛时期的、堂皇、浩大、守护的、矛盾的意志波动,如同沉寂火山的最初喷发,无声,却带着足以撼动灵魂的重量,以那“墟瞳”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瞬间席卷了整个“藏真墟”碎片!
这股波动,不仅撼动了濒临崩溃的“涅盘道种”与“道图”,也惊动了碎片之外,那一直耐心观察、等待时机的、恐怖的存在。
“嗯?!”百里之外,那庞大阴影的意念猛然一凝,带着清晰的惊疑,“这是……墟之怨?不……不仅仅是怨,还有……宫之灵?这片废墟的‘残响’与‘烙印’……竟在此时被彻底引动、显化?那东西……到底做了什么?!”
它“看”向“藏真墟”碎片的方向,只见那片原本在它感知中,正被“道种”以一种奇异方式缓慢“梳理”、“同化”的土地,此刻却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极其不稳定、极其危险、混合了极致痛苦、毁灭欲望与古老威严的、令人心悸的波动!尤其是碎片最中心区域,那里仿佛睁开了一只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眼睛”,正在冷漠地“注视”着一切,包括它自己!
“机会!”恐怖的阴影瞬间判断,那“道种”似乎因为过度深入、试图“统合”这片废墟最深沉的“痛苦烙印”,而引发了未知的反噬,此刻正处于极其不稳定、甚至可能崩溃的边缘!而这片废墟本身,也因此被引动了最后的、也是最激烈的“回光返照”!
此刻,或许是那“道种”最脆弱、对这片土地“绑定”最深、也最难脱身之时!也是这片废墟“残响”爆发、防御最空虚、也最可能暴露其最深秘密之时!
是继续等待,还是……趁机出手?
贪婪与谨慎,在那恐怖的意念中,仅仅交战了一瞬。
下一刻,一股比之前更加隐晦、更加阴冷、更加难以察觉的、仿佛源自混沌最深处的、带着“侵蚀”、“渗透”、“窃取”意志的、无形的、粘稠的、黑暗的“触须”,从那庞大阴影的深处,悄然探出,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如同最狡猾的毒蛇,顺着那“墟瞳”睁开、波动爆发的混乱与空隙,向着“藏真墟”碎片,尤其是向着那波动中心、道种所在的区域,无声无息地、极其缓慢地……“蔓延”而去。
它要趁着“道种”与“墟之怨”相互冲击、双双不稳定的最佳时机,行那“火中取栗”、“趁虚而入”之事!目标,直指那枚展现出“道主”雏形奥秘、令它垂涎欲滴的——“涅盘道种”!
墟道同图引怨瞳,混沌暗触悄伸来。道种将倾危旦夕,无尽贪婪噬心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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