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黑衣人听到喊声,非但没有停步,反而像受惊的狸猫,脚下生风,走的更快。
“听见没,快站住!”
无弃一边厉声喝止,一边脚下发力,紧追不舍。
眼看距离拉近,黑衣人忽然将铁皮箱往地上咣当一扔,拔腿就跑。
果然不对劲!
无弃心头一凛,立刻施展“飞鸿绝影”追赶,身形如一道离弦之箭,咻的窜出去。
巷子里狭窄幽深,两侧高墙耸立,将天空割成一线,只有少量光线能勉强照下来。
地面坑洼不平,积着一滩滩发臭的污水,各种垃圾随便乱扔——破旧的木箱、散落的竹筐、腐烂的菜叶……空气中弥漫着发霉与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这里面东拐西弯、四通八达,如同迷宫一般。
黑衣人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灵巧如同鬼魅,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自如穿梭,距离越拉越远。
最后,无弃终于在一处岔路口失去目标。
他站住脚,一边左顾右盼,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只见一个精干的身影飞奔而来,头上扎起的马尾,随着步伐左右摇摆。
原来是夜真。
无弃朝她身后望了一眼,空空荡荡。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玲珑呢?”
“我跑的快,她跑的慢,我俩跑散了。”夜真认真观察四周许久,一无所获,无奈问道:“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看看那个箱子,说不定能找到线索。”
话说得容易,由于巷子里的情形都大同小异,他俩费了半天劲,总算找到那只箱子,孤零零摆在地上。
箱子外包铁皮通体漆黑,上挂着一把黄铜大锁。
无弃把耳朵贴在箱盖上,轻轻用手拍打,嘭嘭嘭、嘭嘭嘭。
果然传出动静!
“呜呜……呜呜……呜呜呜……”
那声音微弱而沉闷,像是被捂住了嘴,无弃听得真真切切,声音分明出自一个年轻女子!
师姐?!
无弃心里一阵激动,心脏狂跳。他立刻从靴筒拔出玄晶匕首,只见蓝光一闪,“咔”的一声,锁栓应声而断。
无弃拽掉铜锁,猛地掀开箱盖。
箱中果然是个女孩,不过不是莫胜男,岁数要小一些,约莫十八九岁,眉眼清秀,身穿粗布衣裳,虽然质地低劣,但样式还算别致。
她双手被反绑身后,嘴里塞着一团破布,惊恐地瞪大眼睛,蜷缩在箱底瑟瑟发抖。
无弃迅速扯出堵嘴的破布,将女孩拽起身。
“你……你们是谁?”女孩声音颤抖,身体不住哆嗦,眼神充满了恐惧。
“别怕,我们不是坏人。”无弃满脸堆笑,努力让自己显得亲切,但女孩还是吓得往后缩,他只好言归正传,正色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我叫小菊。”
夜真在一旁听出口音:“你是俑城人?”
枯月寨有来自五湖四海的采药人,夜真听出口音并不奇怪。
女孩点点头:“嗯,俺是俑城高岭村的。”
“那你怎么会在栖篁?”
“俺被珍姐从老家招来的。”
“珍姐是谁?”
“她是锦簇工坊的老板娘。”小菊转头扫了一眼,伸手一指,“锦簇工坊就在前面不远,俺被招来当绣工。”
“你知道谁绑架你吗?”
小菊摇摇头,眼神掠过一丝惊恐:“我昨天干活忙到半夜,准备去水房打盆热水洗漱,不料半道上被人捂住嘴巴,拖进墙角,我闻到一股奇怪的甜香,然后就昏过去啥都不知道了。”
“等我刚才醒过来,发现手被绑着、嘴被堵着,四周黑咕隆咚,我害怕极了,就听见外面有人拍打箱子,我想喊却又喊不出来。”
无弃问:“你现在回去吗?”
女孩面露惧色,惊恐地望着巷子里的阴影,拼命摇头。
“别害怕,我俩送你回去。”
锦簇工坊确实不远,转三四个弯,走二三百步就到了。
它跟回春堂一样,都是开在一座民宅里,不同的是,锦簇工坊的宅子更大,而且门侧面挂着一块青色竹牌,上面四个金字:“锦簇工坊”。
朱漆大门紧闭。
无弃上前拍打门环。
咣咣咣,咣咣咣。
吱——
大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方脸,约莫四十来岁,紧袖长袍,一副管事打扮,看见无弃先是一愣,随后发现身后的小菊,立刻沉下脸,厉声骂道:
“你个死丫头!谁让跑出去的,还勾搭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回来!”
无弃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根本不以为意。
夜真哪受得了这个,伸出缠满布条的伤手,指着对方鼻子:“你说谁不三不四呢?”
小菊赶忙解释:“管事您别误会,他俩是我的救命恩人,专门送我回来的。”
“什么意思?”
“我昨晚被坏人绑架,关在一个铁皮箱子里,多亏他俩救了我。”
管事脸色突变:“你说的是真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