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南枯越,想看看他对这赤裸裸的挑衅作何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南枯越竟然默不作声。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靴子,慢条斯理俯下身,双手抓住裤脚,一点点塞进靴筒,塞完左边,又去塞右边,动作沉稳得像个无关路人。
大家十分纳闷,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就在右边裤脚塞到一半——
南枯越的身形陡然暴起!
仿佛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竹簧,在瞬间释放出所有能量。
他的右拳从裤脚间抽出,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砸向无弃的面门。那速度快得惊人,拳头甚至在昏暗的光线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不过,无弃早有防备。
在“飞鸿绝影”加持下,他身形咻的侧转,如同一片轻巧的柳叶,轻松躲过闪电一击,拳风从鼻尖掠过,撩起前额的乱发。
几乎没有停顿,他顺势绕到南枯越身侧,右拳从腋下穿过,如同一颗出膛的石弹,直击南枯越的肋下。
南枯越的反应同样迅速,直接挥肘格挡,“砰”的一声闷响,拳肘相撞,像石头与铁棍剧烈碰撞,震得二人身体同时一颤。
南枯越拧腰一转,左掌从斜刺劈出,直取无弃的脖颈,角度刁钻又快又狠,好似毒蛇出洞冷不丁突袭。
无弃身形后仰,像是一张拉满的弓,一边避让掌风,一边顺势提膝,如鹰喙啄击狠狠顶向对手软腹。
眨眼之间,双方你来我往,拳影掌风相互纠缠,噼里啪啦,交手十数招。
别看南枯越人品差劲至极,简直是人渣,但功夫不可小觑。
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狠劲,虽然身形肥胖,但动作快捷得不可思议,好似一团翻滚的鬼火,忽左忽右,忽前忽后,让人捉摸不定。
好在无弃有“飞鸿绝影”加持,如一片在狂风中坚韧的树叶,无论对手攻击如何凌厉,总可以从容不迫化解攻势,然后顺势反击,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
双方虽然没用兵器,但贴身肉搏,惊险程度丝毫不减。
这简直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盛宴,每时每刻都在危险边缘徘徊,但凡一个疏忽,瞬间非死即伤。
旁观者看得热血沸腾。
纷纷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屏住呼吸,生怕眼睛眨一下,场上胜负已分。站在后面看不见的急得不行,像一群焦躁的猴子,有的上蹿下跳,有的大声嚷嚷。
“怎么啦?!”
“到底谁赢啦?”
“别挡着,让我瞅一眼!”
吵吵闹闹的场面混乱不堪,像一锅煮沸的杂烩。
只有鸢州采药团的成员依然面无表情,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
南枯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脸色黑紫如同猪肝,粗重的眉毛拧在一起,额头青筋暴胀,双眼圆凸充满血丝。
他根本没料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毛头小子,居然如此难对付。
双方激斗三四十招。
战局渐渐明朗。
无弃越来越从容不迫,攻势越来越犀利,南枯越疲于应付,渐渐有些手忙脚乱、应接不暇,败局似乎难以挽回,只不过拖时间罢了。
就在这时,南枯越忽然往后一跃,连退数步,与对手拉开距离。
无弃哪肯放过,趁势追击。
南枯越举手大喝:“站住!”
无弃一愣:“干嘛?”
“你是来参加问剑大会的?”南枯越冷不丁问。
“干你屁事!”
南枯越厉声质问:“你进城时为啥不说?”
无弃差点气笑了:“你他妈也没问啊!”这家伙当时一门心思收入城费,根本不关心来人干什么的。
无弃当时还纳闷,闻名天下的要塞之城,怎么防守如此松懈。
南枯越眉毛微微一颤,面色阴沉,双手抱拳向右上方施礼:“绝帅有令,参加问剑大会的选手一律住在骁卫营,严禁在别处搞事!”
“哈!”无弃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陡然拔高,指着对方鼻子:“咱俩到底谁搞事啊?!”
南枯越蛮横地手一挥:“少跟老子狡辩,要不跟去骁卫营报到,要不等着被抓吧!”
“我可以去骁卫营,我同伴怎么办?”
无弃心道,我信你个鬼,你不是摆明着调虎离山嘛。
不料对方接着道:“同伴可以跟你一起去,选手允许带同伴,人数不限。”
哟,这么好?
无弃根本不相信:“我同伴一旦离开屋子,你趁机偷袭怎么办?”
南枯越撇撇嘴,一脸不耐烦道:“来参加问剑大会的女人都有豁免,包括本人和同伴。”
他说的“豁免”,就是针对抢女人。
无弃将信将疑:“我凭什么信你?”
“你可以不信,反正老子已经告知过了。”南枯越恶狠狠道:“老子给你一个时辰时间,时间一过,你还没去骁卫营报到,别怪老子不客气!”
说完,他一手一个,架起两名昏死的同伙,人群纷纷让路,让他们从容离开。
没有戏看,人群四散而去,一边走一边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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