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虚拟崩坏兽的核心在黑渊白花的枪尖下炸成细碎的光屑,重重砸在训练室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梦握着枪柄的手微微松开,黑渊白花的刃身垂落,枪尖擦过地面,带出一道浅痕,像是在冰冷的金属上刻下了训练的印记。
她挺直脊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胸口因高强度训练剧烈起伏着,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训练服的领口,晕开一小片湿痕。
汗水混着训练时扬起的灰尘,在她下颌线勾勒出一道狼狈却鲜活的轮廓,可那双紫眸里,却盛着即将见到爱莉希雅的雀跃。
“终于结束了。”林梦低喃着,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汗,眼底漾起几分轻快——训练任务完成,这下能早点回去找姐姐了。
她将黑渊白花收至身侧,转身就往训练室门口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些,鞋跟敲在合金地面上的声响,都带着几分雀跃的节奏。
可刚走到走廊拐角,一间虚掩着门的训练室里,传来的声音让她的脚步骤然停住。那扇门只留了一道窄缝,却像一道口子,将里面压抑的氛围漏了出来。
那是华的声音,比平日里更冷,却又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像被寒霜裹住的竹枝,硬撑着不肯弯折:“请你们不要这样,可不可以好好训练。”
林梦的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放轻脚步,凑到门缝边往里看。训练室的灯光惨白,将里面的场景照得一清二楚,也将华那身单薄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冷。
训练室的中央,华被一排身着制式训练服的融合战士围在中间。
她站得笔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却攥得发白,清冷的眸子里凝着一层水雾,可紧抿的唇却暴露了她的隐忍,像一块被冰雪包裹的玉,看着坚硬,内里却藏着易碎的柔软。
“哟,这不是第五小队的华吗?”为首的战士抱着胳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语气里的嘲讽像针一样扎人,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让那股恶意更甚,“听说你们小队在第七次大崩坏中,全军覆没,只剩下你一人,你该不会是逃兵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战士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跟着附和,声音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就是啊,第五小队就剩个光杆司令,还好意思来指导我们训练?”
“指导?她配吗?”另一个战士往前凑了两步,眼神里的不屑快要凝成实质,声音更是尖利,像碎玻璃划过耳膜,“哦对了,第七律者就是你们队长卑弥呼吧?真是可笑,对抗崩坏的战士,最后反倒成了崩坏的走狗。我看啊,你和你那队长都是一样的货色,指不定什么时候也会背叛逐火之蛾呢。”
“就凭你,也想训练我们?”又一个人拍着大腿捧腹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荡,刺耳得很,“我们现在可都是融合战士,你又算什么东西?别白费力气了,一个连自己小队都护不住的人,能教我们什么?教我们怎么当逃兵,还是怎么跟崩坏兽称兄道弟?”
这些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华的心里。
第五小队的覆灭,恩师卑弥呼的律化,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指节泛白,连带着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她心里最痛的地方——第五小队的覆灭,恩师卑弥呼的律化,是她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如今却被人当众撕开,反复磋磨。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絮,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警告,声音里的颤抖却藏不住:“闭嘴。”
“怎么?被说中痛处了?”为首的战士笑得更猖狂了,伸手就要去推华的肩膀,动作里带着刻意的挑衅,“难不成还想动手?就你这点本事……”
崩坏的爆发撕碎了旧世界的规则,饥饿、恐惧、死亡如影随形。逐火之蛾是人类对抗崩坏的最后堡垒,可并非所有人投身于此,都是为了守护人类的未来。
有人把这里当作躲避崩坏的避风港,有人觊觎融合战士的力量,想借此在乱世里作威作福,还有人,将对崩坏的恐惧、对自身弱小的愤懑,统统发泄在比自己更“特殊”的人身上。
听着眼前人一句比一句刺耳的辱骂,甚至将脏水泼向早已化为律者、却永远是她心中恩师的卑弥呼,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原本只是微微发白的唇线抿成了一道冷硬的直线,那双素来清冷的眸子此刻像结了厚厚的冰,里面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被一层薄薄的理智勉强压着。
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是极致隐忍下,身体本能的反应。胸腔里的火气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枷锁,若不是还记着这里是逐火之蛾的训练室,不是私斗的地方,她真想一拳砸在那人脸上,让他知道乱嚼舌根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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