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再次吹起,卷着枯叶掠过庭院。
一名年轻女弟子披着外衣站在寝房门口,脸色发白,显然是被惊醒了。她看着林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头行了一礼。
林玄没回应。他转身走向主院方向,步伐稳健。
他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田伯光背后一定有人指使,而那个“戌七”内应还藏在衡山派里。但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震慑宵小,立威全派。
他走过回廊,经过那根他曾站过的柱子。月光照在地面,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
忽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地上,有一枚铜哨。
很小,圆形,边缘有些磨损。它静静地躺在石缝之间,像是被人匆忙丢弃,又像是故意留下。
林玄蹲下身,用两指夹起。
这是田伯光常用的联络工具。他曾在宴席上试图吹响它,却被林玄用一句话逼退。后来他被带走时,身上并没有这东西。
说明它是在之后才出现的。
是谁留下的?
他握紧铜哨,抬头望向藏书阁方向。
那里一片寂静,门窗紧闭,仿佛从未有人进出。
但林玄知道,有人来过。而且留下了这个。
他没有叫人,也没有声张。只是将铜哨收进袖中,继续往前走。
主院灯火未熄,几名弟子仍在值守。他们看到林玄走来,纷纷让路,眼神里多了敬畏。
林玄走进值房,关上门。
屋里只有一张桌,一把椅,墙上挂着一幅衡山地形图。他坐下来,取出铜哨放在桌上,又拿出从田伯光身上搜出的《万里独行录》,翻开最后一页。
那里原本空白,但现在多了一行小字,墨迹未干:
“你要找的人,不在五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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