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瑶很快被黑暗彻底吞没!
阿贞皱着眉出剑将自己定在冰壁上,另一手收回灵针后,脚蹬在冰壁上,欲再度下裂谷寻觅元瑶的踪迹——
“你!”玄骨扣住她的手腕,“连我都不清楚再向下是什么情形!阿贞,不要以身涉险!”
“玄骨!”阿贞捏住他的手,表情凝重,“她还活着!”
玄骨见她说得过分笃定,眼中极快闪过疑惑。
“你冷静点!这冰谷的罡风远胜极寒道,拖得越久越难处理……”玄骨的声音比冰谷中的罡风还要冰冷,“就算她没死,你现在跳下去,也不过是陪着她一起送命。”
阿贞捏紧了自己握着剑柄的手:“我……”
“你若是敢跳下去,我就陪着你一起跳下去!”
玄骨冷冷地说道。
阿贞一愣,还没开口,上方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冰层碎裂的“咔哒”声!
玄骨抱住她的腰肢,冷脸一掌拍在冰壁上!
此处冰柱林立,并不方便遁行。因此玄骨只是揽住阿贞,带着她在下坠的冰块上借力一蹬,便落在了远处的冰面上。
身后的道路坍塌成黑黢黢的裂谷。
阿贞望着裂谷,看向自己的掌心,最终沉默地将手掌紧握成拳,一拳锤在了冰面上!
“我早该发现这冰层的问题……”
玄骨紧紧地捏住了她的双肩,打断了她的话:“你试过救下她,你已经尽力了。阿贞,有些事尽力就够了。”
阿贞闭上眼。
冰谷寂静如初,冰柱被日光笼罩,此时才缓慢地滴落一滴水珠。
水珠坠向幽深的裂谷,如那个纤细的神秘修士一般,再也没有回音。
几息之后,阿贞再度睁开眼,她站起身,收起无行剑:“走吧。”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与方才见元瑶坠谷的焦急模样截然不同。
玄骨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
这一回,阿贞走在前面。她眯着眼看向风雪覆盖的远方,眼中复杂无比。
“元瑶……”
她低低呢喃,风从冰谷深处吹来,寒冷刺骨,没有回音。
……
二人再度前行一柱香。
前方冰柱渐稀,露出两个人熟悉的身影。
——是韩立与乌丑!
乌丑正搓着手蹲在一块高大的冰岩上,一边怒骂着什么。风声太大,将他的声音切割得稀碎,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是他不时便骤然停止,抠着自己的嗓子“呸呸”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开口时灌了太多雪。
韩立则负手而立,目光遥远,透过层层冰柱,不知道在看什么。
“韩大哥!——”
听到阿贞的声音,韩立身体微微一震,立即转过头来。
他原本欣喜的目光,在看清玄骨的身形后便冷却下来。
乌丑摸着头左右一看,冷笑一声:“少了一个。”
阿贞眼神微微一动:“元道友不幸掉进了冰谷中。”
乌丑一下跳起来:“哈哈!老子就说她不自量力!”
他还大力拍了拍韩立的肩膀:“臭小子,你的下场也好不了多少!敢和老子抢宝贝,哼!活该你这臭丫头掉进冰谷里!”
阿贞眼神瞬间冷冻成冰!
雪地中寒光一闪而过,乌丑只觉得自己嘴唇一痒,不由伸手去摸——
等看清手上炙热鲜红的鲜血时,他才颤抖着手,意识到自己浑身都在战栗!
“你、你竟敢……”
阿贞冷冷地一抖剑尖,剑身上剩余的血珠被她抖落至雪地中:“若不是你法宝不错,这一剑,我便割了你那没用的舌头!”
乌丑为她的悍然剑气所震,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
阿贞提起剑,穿过他继续向前走去:“别想着和你的老祖告状——”
“我在你的伤口处灌入了三道剑气,唯有我师承的秘法,能为你消解这三道剑气而不伤经脉。”
“我听说,魔道修士尤其喜欢将同族血亲收为弟子,因为其体质相同,加之功法相似,正是再合适不过的身外化身。”
“不知道极阴前辈几次三番对乌道友弃如敝履,是否愿意耗费精血为乌道友解开剑气?”
听出她戏谑又冰冷的话外之意,乌丑怒火中烧,当即就要不管不顾地提起法宝对她出手!
剑气擦着他的脚尖掠过,在他脚下的冰面上刻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剑气瞬发!乱星海怎么可能有如此修为的散修,还是个剑修!”乌丑僵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你究竟是谁!”
回应他的,只有阿贞的一声冷哼!
韩立也掠过他,跟着阿贞向前走去。韩立的嘴角微微上扬。
乌丑捂着嘴恶狠狠地瞪视着前方。
他的肩上忽然搭上一只手。
乌丑凶狠地蹬视这只手的主人:“小白脸,你也敢来找老子的茬?”
小白脸的嘴角似乎隐隐抽动了一下。
下一瞬,玄骨勾起一抹微笑,神色一变传音道:“我这道侣心中所念的修士实在太多,我确实也十分苦恼。但她体质与我契合,对我修炼十分有益。不过……若我有机会必然要将那些入了她眼的修士一一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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