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上官蜜缘
林翠翠失踪的第三个小时,警方的搜救犬在江边断崖处失去了气味线索。
陈明远站在崖顶,夜风将他衬衫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紧紧攥着那枚九龙玉佩——此刻它正散发出异样的温热,仿佛有一团火在玉髓深处燃烧。上官婉儿蹲在崖边,指尖轻轻触碰泥土中残留的几根断裂发丝,那是林翠翠今早特意用“上官蜜缘”新款护发精油打理过的,茉莉与檀木混合的香气尚未散尽。
“对方不像是普通的商业绑架。”张雨莲从身后走来,手里平板电脑上显示着金玉堂集团的股权穿透图,“和珅第十一世孙和志明,三年前在开曼群岛注册了十七家离岸公司,全部通过层层代持隐藏在‘金玉堂’这个古董商招牌之下。更巧的是,他名下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去年申请过一项专利——”她顿了顿,声音发紧,“专利名称是‘跨时空物质稳定传输装置’。”
陈明远猛地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他早就知道?”
“不只是知道。”上官婉儿站起身,手中凭空多出一枚铜钱——那是和珅(古代)昨夜托梦时塞入她掌心的乾隆通宝,此刻铜钱正面“乾隆”二字正在月光下缓缓流转,仿佛活物,“他在试探穿越的规律。和志明和我们不同,他不是被动卷入,而是主动在研究如何复现、控制、乃至商品化时空穿梭。”
张雨莲调出监控画面:昨晚凌晨三点,林翠翠独自离开公司实验室,径直走向地下车库,神色平静,步伐从容,甚至对着电梯里的监控镜头微微一笑。那不是被挟持的神情,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召唤。
“她自愿走的。”陈明远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她相信了那个‘乾隆转世’的富二代,相信他真的能带她回到乾隆身边。”
沉默如铅块般压在三人之间。
上官婉儿忽然问:“陈明远,你体内那枚九龙玉佩,今晚是不是特别烫?”
陈明远下意识按住胸口。是的,从傍晚开始,玉佩的温度便不正常地攀升,此刻几乎到了灼伤皮肤的程度。更诡异的是,每当玉佩温度升高,他眼前便会闪过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紫禁城的琉璃瓦、御花园的牡丹、还有林翠翠穿着旗装坐在绣墩上,对镜描眉。
“她正在穿越。”上官婉儿的结论让空气骤然凝固,“或者,至少正在尝试。”
时间倒退回十二小时前。
林翠翠接到那个电话时,正在调配第十批“上官蜜缘”面膜的原料比例。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带着一种让她心颤的熟悉感——“翠翠,朕说过,朕愿用江山换你一面。如今,朕来了。”
她握着烧杯的手微微发抖。这已经是“乾隆转世”富二代爱新觉罗·启明的第七次邀约,前六次她都拒绝了。但这一次不同,因为他说出了一件只有她和乾隆皇帝才知道的事——养心殿东暖阁第三扇窗棂下,藏着她当年不小心遗落的一枚珍珠耳坠。那是穿越前最后一夜,乾隆亲手为她戴上的,她以发髻勾落为借口,实则是故意留下作为信物。
“你怎么知道?”林翠翠的声音几乎破碎。
电话那头轻笑,笑声里带着九五之尊的慵懒与笃定:“因为朕记得。每一世,朕都记得。”
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启明这个人太过完美——长相八分像乾隆,家族谱系能清晰追溯到爱新觉罗旁支,名下产业遍布地产、古董、生物科技,是京城顶级圈层争相结交的对象。他追求她的方式也极尽浪漫:包下整座颐和园只为陪她散步,用清代御窑复刻瓷碗盛燕窝羹,甚至在“上官蜜缘”发布会当天,让无人机群在夜空拼出“翠翠,三生三世”的字样。
但真正击溃她理智的,是启明今天发来的一段视频。视频里,一位身着龙袍的男子坐在乾清宫宝座上,对镜头说:“林答应,朕等你回来。朕已下令,任何人不许动你留下的那盒玫瑰膏。”
那是她的声音——不,那是乾隆的声音。那语气里的霸道、宠溺、还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任何人都模仿不来。
林翠翠当然不知道,启明背后站着的是和志明,而那段视频是通过对清代宫廷画师的画作进行AI面部重建,再结合《清实录》中乾隆的言语习惯生成的深度伪造。她更不知道,启明之所以能说出珍珠耳坠的事,是因为和志明通过逆向破解她留在古代的星图,早已将她的所有记忆碎片扫描归档。
她只知道,她在现代世界活得再好,心里始终有一个窟窿——那个穿着明黄龙袍的男人,那个会对她说“朕的江山再大,也不及你眉间一粒朱砂”的男人,她放不下。
所以当晚,她独自走进地下车库,坐上了启明那辆挂着京A牌照的黑色迈巴赫。
“必须找到她。”陈明远的声音沙哑却坚决,“哪怕折寿,我也要用玉佩打开通道。”
上官婉儿一把按住他的手:“你疯了?上次只是短暂打开三秒,你心率就骤降到每分钟三十次。玉佩需要吸收你的生命能量作为燃料,每一次使用,你都会离鬼门关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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