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素衡点点头:“都好得差不多了，赶明儿我就叫小圆儿帮我去销了假，又能跟你一块去请安了。”
李华安就被逗笑了，孙素衡说的，倒好像她们去请安就跟一起上学堂似的。
“你要能养好身子，那是再好不过的，我估摸着，过不了多久，万岁爷就要开始召新人侍寝了。”
“你要有心，想再升个位分，这个机会是最趁时合宜的。”
孙素衡: .....啊？阿巴阿巴
这位小姐在说什么?怎么听不懂？
李华安看出了她的困惑，笑了笑，捧起茶盏慢慢含了一口，咽下去后，才抬头轻悠悠道:“纯妃和小嘉妃都有孕了。”
“小嘉妃的月份稍久些，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上报，至于纯妃娘娘吗，她大约想再等等。”
“往日这两位娘娘是最得宠的，如今不能侍寝，恩宠一空出来，少不得就要叫新人顶上去。”
她话说得含糊，语气却是很笃定的，惊得孙素衡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凑近小声嘀咕:
“你怎么知道的?”
“你买通人，去查她们了？”
这回倒轮到李华安惊讶了，“这...宫里规矩森严，我又只是个小常在，哪里有本事能买通人去查高位娘娘?”
“是猜出来的。”
她看孙素衡似是不信，无奈道:“真是猜的。”
“这原本也不是多难的，多观察一下就能发现了。”
“小嘉妃喜欢叫我去主殿给她抄经祈福...”说起这个，李华安的语气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阴霾，看到孙素衡望过来的怜惜神色，又很快隐了下去，重又带上了笑，继续道:“原本是一天两回的，可自一个月前，她突然叫停了，不准我再进内殿，只让在外头站规矩，抄经也是在我自己的屋里头。”
“后来我去给她送经书，发现她身旁总摆着两碟子盐渍杏干和话梅果”
“以往她是极少碰这些零嘴的，如今却突然爱上了，又整日躺在榻上，热得出汗也不用冰，还不许人进主殿走动。”
“想来是怀孕后身子不适，如今天又渐热起来，才这般情态。”
“至于纯妃么...”
她看着孙素衡不自觉挨近的脸，眼睛亮亮的，满是好奇，忍不住笑着抬手把她往后推了推，“她我真是猜测的，还不确定。”
“近来纯妃娘娘请安时总不自觉摸肚子，又不像吃坏了东西的样子，是以我这才这么推断。”
“她应该是月份尚浅，自己有预感，却还没请太医来瞧。”
孙素衡听完，简直是叹为观止:“华安，你...你们官家小姐，都是这样子的吗？”
她手胡乱地比划着，想找出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可想了半天，苦于没有文化，半晌也只憋出个干巴巴的“好厉害啊。”
李华安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厉害的?”
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
孙素衡皱起了脸，软啪啪的瘫在了椅子里，生无可恋，“你这还不厉害啊”
天呐，那她以后可怎么办啊。
末了，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直起身子兴奋道:“哎，那这样的话，你岂不是也能侍寝了，华安，你要是能得皇上喜欢，小嘉妃肯定就有了忌讳，再不敢磋磨你了”
“再不济，求求皇上，能给你换个宫室也是好的呀。”
“在哪儿不比启祥宫强呢。”
李华安闻言，却没露出什么高兴的神情，低垂了眉眼，淡淡道:“再说吧，我还没想到这上头。”
“现在也还能勉强过得下去。”
离开?怎么可能。
金佳玉妍如此折磨她，她不狠狠报复回来，又怎么能心平气和的离开启祥宫。
更何况，如今金佳氏风头正盛，又一心打压着她，现在就冒头，对她而言并不是个好时机。
再等等吧，再等等。
宫里的日子还这么长，她有的是耐心，不会缺机会的，任何机会。
李华安岔开话题，孙素衡见状，知道她心里有其它打算，也识趣的没再多提，俩人又就着近来宫里发生的事聊起了天。
桌上的茉莉花茶盈盈冒着热气，雾似的缭绕在茶盏边缘，就着女孩儿们的细细笑语，又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
乾六年六月中旬，启祥宫小嘉妃上报有孕，已三月有余，胎象稳固。
乾六年六月底，钟粹宫纯妃被诊出身孕，一月有余，胎气稳固。
可没过多久，纯妃突发恶疾，身虚腿软，下不来床，竟隐有滑胎之像，上报长春宫后，皇后特准其停了外出请安，闭宫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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