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傍晚总是来得拖沓,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粉色时,院子里的梧桐树影已经拉得老长。高途坐在葡萄架下的藤椅上,怀里抱着刚满四个月的沈念安。小家伙穿着件白色的小背心,正啃着自己的小拳头,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鼻尖萦绕的奶香混着高途身上的鼠尾草香,在晚风里轻轻晃。
“弟弟又在吃手手啦!”乐乐举着个捕虫网从屋里跑出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像颗冰镇的梅子糖,带着傍晚的凉意扑到藤椅边,“妈妈你看我抓的萤火虫!给妹妹当灯笼好不好?”
他手里的玻璃罐里装着三只萤火虫,翅膀扇动时发出微弱的绿光,像撒在罐子里的星星。高途刚想点头,就见沈文琅抱着沈思宁从屋里出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裹着饭菜的香气,在暮色里漫开:“乐乐,别拿虫子吓妹妹,她胆子小。”
沈思宁确实有点怕,小脑袋埋在沈文琅颈窝里,只露出双黑亮的眼睛,偷偷看着玻璃罐里的绿光,小拳头攥着爸爸的衣领,像只受惊的小兽。
“才不怕呢,”乐乐不服气地晃晃罐子,“妹妹是胆小鬼!”
“不许说妹妹是胆小鬼,”高途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轻轻蹭着他的脸颊,“你小时候还怕毛毛虫呢,被吓得抱着爸爸的腿哭。”
乐乐的脸瞬间红了,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那是同情毛毛虫没有腿!”惹得沈文琅低笑起来,银灰色的信息素在晚风中抖出细碎的涟漪。
晚饭摆在葡萄架下的石桌上,张阿姨做了冰镇绿豆汤,还有孩子们爱吃的糖醋排骨。沈文琅把沈思宁放进婴儿车里,又帮高途调整好藤椅的角度,才坐下拿起筷子:“今天在公司听老周说,城郊新开了个亲子乐园,下周我们带孩子们去玩玩?”
“好啊,”高途舀了勺绿豆汤,冰凉的甜意在舌尖散开,“乐乐早就念叨着想去玩碰碰车了,正好带念安和思宁也去晒晒太阳。”
“我要坐过山车!”乐乐举起筷子喊,青草木香的信息素跳得老高,“还要跟爸爸比赛划船!”
“你还太小,过山车不能坐,”沈文琅给他夹了块排骨,“划船可以,不过得爸爸陪着你。”他看向高途,眼底的笑意比绿豆汤还甜,“到时候我们租个脚踏船,你带着念安,我带着思宁和乐乐,像在雾港那次一样。”
高途想起在雾港租船看鱼灯的夜晚,沈文琅把他护在怀里,船桨划开水面的声音像首温柔的歌。那时他还不知道,一年后会有两个小生命依偎在怀里,会有这样一个热热闹闹的傍晚,葡萄架下的风都带着甜意。
饭后,乐乐拉着沈文琅去院子角落抓蟋蟀,高途推着婴儿车在葡萄架下散步。沈念安已经睡着了,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沈思宁却精神得很,小手抓着婴儿车的栏杆,眼珠跟着飞舞的萤火虫转来转去,嘴里发出“咿呀”的轻响。
“想不想看萤火虫?”高途停下脚步,从乐乐忘在石桌上的玻璃罐里拿出一只萤火虫,小心翼翼地放在掌心。蓝光在他手心里明灭,映得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都染上了点幽光。
沈思宁好奇地伸出小手,指尖刚碰到萤火虫的翅膀,小家伙就“噗”地飞走了,惹得她“哇”地哭了起来。高途赶紧把她从婴儿车里抱出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鼠尾草的信息素温柔地裹着她,像在说“不怕不怕”。
“怎么哭了?”沈文琅闻声走过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带着点草叶的气息——大概是陪乐乐抓蟋蟀时沾的。他从高途怀里接过沈思宁,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是不是爸爸的小思宁想抓萤火虫?爸爸帮你抓一大罐好不好?”
沈思宁立刻不哭了,小胳膊搂住沈文琅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像是找到了最安全的港湾。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紧紧裹着她,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连哭声都变得断断续续,最后化成满足的喟叹。
“还是跟你亲,”高途笑着说,眼底却满是温柔,“刚才我抱了半天都哄不好。”
“那当然,”沈文琅得意地扬了扬眉,又赶紧收敛了神色,怕高途吃醋,“不过在我心里,还是你最重要。”他低头在高途唇上亲了下,银灰色的信息素带着蟋蟀草的清香,混着鼠尾草的甜,在晚风中缠成一团。
乐乐举着个装满蟋蟀的纸筒跑过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沾了点泥土的气息:“爸爸你看!我抓了五只蟋蟀!它们会唱歌呢!”他把纸筒凑到婴儿车边,“弟弟快醒醒,听蟋蟀唱歌!”
“别吵着弟弟,”高途把他拉到身边,“蟋蟀要在夜里才唱歌,现在它们要睡觉了。”他指着天边的星星,“你看天上的星星,像不像妹妹喜欢的萤火虫?比萤火虫还亮呢。”
乐乐仰着头看星星,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星星为什么不会飞呀?它们是不是也像弟弟一样,睡着了?”
“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沈文琅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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