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星空像被谁打翻了银河,碎钻般的星辰密密麻麻地嵌在深蓝的天幕上,连缀成流动的光河。高途仰躺在草甸上,后脑勺枕着沈文琅温热的大腿,草叶的清苦混着晚露的潮气漫上来,与他身上的蓝色鼠尾草信息素缠在一起,像条被风拂动的蓝绸带。沈文琅的指尖在他发间轻轻穿梭,指甲修剪得圆润光滑,偶尔蹭过耳后,惹得高途往他掌心缩了缩。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裹着夜风漫过来,在两人周身织成张暖融融的网,把远处蒙古包的马头琴声都滤得柔了几分。
“看那颗最亮的,”沈文琅忽然抬手指向天际,腕骨处的银链在星光下泛着细闪,“是北极星。小时候爷爷教我认的,说不管走多远,跟着它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高途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北极星果然在墨蓝的夜空中格外醒目,像枚被匠人精心打磨过的钻石,嵌在天鹅绒般的天幕上。他忽然想起七年前的冬天,沈文琅也是这样抱着他在天台看星星。那时刚下过雪,天台的栏杆上积着层薄冰,沈文琅把他裹在大衣里,下巴搁在他发顶,说要把北极星摘下来送给他。“你又不是宇航员。”他当时笑着打趣,却在生日那天收到了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条细链,坠子是用沈文琅的信息素结晶打磨成的星型,在灯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像把整个星空都缩成了掌心的模样。
“文琅,”高途的指尖在沈文琅的膝盖上轻轻画着圈,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发飘,“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
沈文琅低笑出声,指尖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捏,惹得高途往旁边躲了躲:“怎么会忘?你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站在咖啡馆门口的梧桐树下,围巾把半张脸都埋进去,只剩双眼睛亮得像星星。那天风特别大,你冻得直跺脚,我给你买了杯热可可,你喝得太急,嘴角沾了圈奶泡,像只偷喝了牛奶的小猫。”他俯下身,鼻尖几乎碰到高途的脸颊,呼吸带着马奶酒的微醺,“我当时就想,这只小兔子怎么这么甜,得赶紧拐回家才行。”
话音未落,他忽然低头,舌尖轻轻舔过高途的唇角,像在回味当年的奶泡。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变得温热,混着草甸的清苦,在唇齿间漫开。
高途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去捂他的嘴,掌心却被他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痒得他缩回手:“别闹,牧民还没睡呢,会听见的。”蒙古包的灯光还亮着,隐约能听见女主人哼着摇篮曲,木栅栏外的马偶尔打个响鼻,草原的夜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沈文琅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让他感受着胸腔里沉稳的跳动。“听见又怎么样?”他的吻落在高途的掌心,带着点潮湿的热意,“我们是领了证的合法夫妻,亲自己的爱人,天经地义。”话音刚落,他忽然翻身,双手撑在高途耳侧,把人圈在身下。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他周身炸开,带着S级Alpha独有的强势,却在触及那缕蓝色信息素时,瞬间化作绕指柔,像团被揉碎的月光。“而且你看,”他偏过头,示意高途看向四周,“这里除了星星、草和风,再没别人了。”
高途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下意识抓住了沈文琅的衬衫。草叶的边缘有些尖锐,蹭在脖颈上有点痒,混着沈文琅信息素里的灼热,像有团小火苗在心底慢慢烧起来。沈文琅的吻落得又急又深,从眉心到鼻尖,最后停在唇上,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他的舌尖撬开齿关,与高途的辗转厮磨,把马奶酒的醇香、草甸的清苦和彼此的气息都搅在一起,酿出种独属于草原夜色的甜。
“文琅……”高途的声音带着细碎的喘息,指尖在沈文琅的背上轻轻抓了抓,衬衫被揉出几道褶皱,“草……草扎人。”草叶沾着晚露,蹭在手腕上凉丝丝的,却抵不过皮肤相触的滚烫。
沈文琅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像台温柔的共鸣器。他伸手穿过高途的膝弯,打横把人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后背靠着自己的胸膛,避开了草甸上尖锐的茎秆。“这样呢?”他的吻顺着高途的颈侧往下滑,在锁骨处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个浅红的印子,“还扎吗?”
高途摇摇头,反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他的唇角。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像条撒娇的小蛇,主动缠上那缕银灰色,在星空下织成道半透明的光带,把两人裹在中间。他忽然想起下午挤牛奶时,沈文琅故意把奶水溅在他手背上,然后用舌尖舔掉的模样;想起看小牛犊时,他说“它喜欢你,和我一样”时眼底的笑意;想起夕阳下喝马奶酒时,他说“老了就来放羊”的认真……原来沈文琅的爱意,从来都藏在这些细碎的瞬间里,像草原的草,看似平凡,却早已漫山遍野。
沈文琅的吻渐渐慢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急切,而是带着种细细密密的温柔。他的指尖轻轻划过高途的腰线,在毛衣下摆处停住,带着点犹豫,像是怕惊扰了什么。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用行动告诉他“没关系”。于是那点犹豫瞬间消散,他的手探进去,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指尖划过腰侧的敏感点,惹得高途发出声轻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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