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慢慢盖住整片海。别墅露台上的藤灯亮了,暖黄的光透过细藤的缝隙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影。沈文琅抱着吉他坐在藤椅上,指尖拨弄着琴弦,调子还是傍晚沙滩上那首,只是放慢了节奏,像海浪退潮时的轻吟。
高途端着两杯冰镇朗姆酒走出来,海风卷着他的衣角,带着点潮湿的凉。沈文琅抬头看他,吉他弦的颤音顿了顿,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目光漫过来,混着酒液的甜香,在灯影里织成层软绵的网。
“坐这儿。”沈文琅拍了拍自己腿边的空位,藤椅宽大,正好能容下两个人。高途挨着他坐下,酒杯刚碰到唇边,就被沈文琅伸手夺走,仰头喝了一大口。
“喂!”高途去抢,却被他按住手腕,酒液顺着沈文琅的唇角往下滑,滴在锁骨上,像颗透明的星。“你的酒量,一杯就该脸红了。”他低笑,用指腹蹭掉那滴酒,指尖的温度烫得高途缩了缩脖子。
吉他声又响了起来,沈文琅的指尖在弦上灵活地跳跃,月光透过凤凰花的枝叶落在他手背上,把骨节照得格外清晰。高途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衬衫里裹着的海盐气息,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熟悉——像在草原的篝火旁,沈文琅也是这样,抱着他听马头琴,只是那时的风带着牧草的苦,此刻的风裹着海水的咸。
“学会了?”高途轻声问,指尖在吉他的琴身上轻轻划着,琴身还带着沈文琅掌心的温度。
“刚学了个皮毛。”沈文琅的指尖滑过琴弦,带出一串颤音,像海豚跃出海面的叫声,“管家说,这首曲子叫《潮信》,是岛上的老渔民传下来的,说对着月亮弹,能听见大海的回信。”
高途侧耳听着,果然在弦音里听出了潮声——有浪撞礁石的闷响,有沙粒摩擦的细响,还有远处渔船归港的马达声,被琴弦一裹,都成了温柔的调子。他忽然想起傍晚在沙滩上,沈文琅的吻落下来时,也是这样的节奏,一下一下,和着浪声,把心跳都敲得乱了。
“在想什么?”沈文琅停下拨弦的手,指尖勾了勾高途的下巴,“脸又红了。”
高途把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在想……刚才的事。”
沈文琅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琴身传过来,带着点痒。他放下吉他,伸手把高途搂得更紧,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想哪件?是我咬你肩膀那下,还是……”
“闭嘴!”高途捂住他的嘴,指腹触到他温热的唇,像碰了烧红的炭,赶紧缩回来。
沈文琅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的薄茧蹭过他的掌心:“怕什么?我们的小兔子,明明刚才也很喜欢。”他忽然低头,在高途耳边吹了口气,“喜欢到……抓着我的后背都不肯放。”
高途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转身想去拿酒,却被沈文琅拽着跌进他怀里。藤椅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被这亲昵惊到了。沈文琅的吻落在他的发顶,顺着发丝往下,在颈窝处轻轻厮磨,吉他的弦还在微微震颤,余音混着潮声,把露台上的空气都染得甜了。
“你看。”沈文琅忽然指向海面,月光不知何时爬了出来,把海水照得像铺了层碎银,远处的浪尖上泛着磷光,像无数条银鱼在跳跃。“月亮也来看我们了。”
高途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口忽然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想起雪山冰屋里的星光,草原星空下的经幡,还有此刻的月下潮声——原来沈文琅带他走过的每一段路,都藏着这样的温柔,像把“永远”这两个字,拆成了星光、经幡和浪尖的光,一点点喂进他心里。
“文琅,”他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卷得有些散,“我们以后,每年都来一个新地方好不好?”
沈文琅的吻顿了顿,抬头看他,眼底的光比月光还亮:“好啊。你想去哪里?冰岛看极光,还是马尔代夫看珊瑚?”他的指尖划过高途的脸颊,“就算你想去沙漠看星星,我也陪你。”
高途笑着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远处的潮声又起,和吉他的余音缠在一起,像首没唱完的歌。露台上的藤灯轻轻晃,凤凰花的影子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忽明忽暗,像在为这承诺打着节拍。
沈文琅重新抱起吉他,指尖又落在弦上,这次的调子更轻了,像怕惊扰了月光。高途靠在他肩上,听着潮声,听着弦音,听着沈文琅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歌词,忽然觉得,所谓的永恒,或许就是这样——有个人愿意陪你数遍世间的潮起潮落,愿意把你的心跳,谱进每一段风景的旋律里,让海风听见,让月光记住,让岁月慢慢酿成最醇厚的甜。
夜深时,吉他声停了。沈文琅抱着熟睡的高途回房,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片银辉,像条通往海边的路。他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薄被,忽然看见高途的手心攥着什么——是傍晚在沙滩上捡的那枚粉珍珠,被体温焐得温热。
沈文琅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像吻落一粒月光。
潮声还在继续,像在为他们的梦伴奏。而这片海,这轮月,都成了最好的见证,把今夜的弦音与心跳,悄悄藏进了浪尖的泡沫里,等明日朝阳升起时,再酿成新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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