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把窗帘染成淡金色时,高途已经把三个孩子的小西装熨烫妥当了。思宁的粉色小西装领口别着朵蓝色的缎带花,是他昨晚熬夜缝的,针脚不算细密,却透着股认真劲儿;念安的浅灰色马甲配着白色领结,衬得他小脸愈发白净;乐乐的深灰色西装则是按沈文琅的款式缩小定制的,穿上身时,小大人似的挺了挺腰,惹得高途直笑。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好呀?”思宁坐在梳妆台前,小短腿在椅子上晃悠,手里把玩着高途的发胶,“摄影师叔叔会不会等急了?”
“快了。”高途替她理了理额发,把碎发别在耳后,“爸爸在刮胡子呢,说要把自己打扮得帅帅的,跟我们家小公主配一脸。”
思宁立刻咯咯直笑,小手指着镜子里的自己:“那我今天是不是全世界最漂亮的?”
“当然是。”高途在她发顶亲了亲,转身就看见沈文琅从浴室走出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衬衫领口系着银灰色的领带,发梢还带着湿意,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随着脚步漫过来,锐利中透着股精心修饰过的温和,像被晨露洗过的剑,锋芒藏在温润的鞘里。
“好看吗?”沈文琅走到高途面前,转了个圈,眼底带着点邀功的期待,“特意让裁缝改了肩宽,说这样跟你站在一起更登对。”
高途的耳尖有点热,伸手替他正了正领带:“嗯,好看。”他指尖划过领带背面的暗纹,忽然发现那上面绣着极小的鼠尾草图案,蓝色的丝线在晨光下闪着微光——显然是沈文琅特意让人加的。
“就知道你会喜欢。”沈文琅低头,在他唇上偷了个吻,被思宁举着梳子敲了敲手背:“爸爸不许亲妈妈!摄影师叔叔说拍照时要保持微笑!”
摄影工作室的布景早就搭好了。主背景是渐变的银蓝色幕布,像把沈文琅的焚香鸢尾与高途的鼠尾草揉碎了铺在上面,角落摆着复古的皮质沙发,茶几上放着三个孩子最喜欢的玩偶:乐乐的天文望远镜模型、念安的小熊、思宁的兔子布偶,连位置都是按孩子们的身高排的,透着股细心。
“沈先生,高先生,这边请。”摄影师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见他们时眼睛亮了亮,“早就听说您二位是圈内出了名的恩爱,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沈文琅自然地揽住高途的腰,指尖在他后腰轻轻捏了下,低声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小兔子。”
高途的脸瞬间红透,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握得更紧。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里轻轻晃,与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缠在一起,像杯刚调好的鸡尾酒,烈中带甜,让人心里发软。
拍全家福时,思宁非要站在两人中间,小胳膊左边挽着沈文琅,右边搂着高途,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念安则挨着高途,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西装下摆,像只怕走失的小兽;乐乐站在沈文琅身边,努力挺直脊背,想跟上大人的气场,却在沈文琅揉他头发时,忍不住弯了嘴角。
“沈先生稍微靠近高先生一点——对,肩膀挨住——”摄影师举着相机后退,“高先生笑一笑,看镜头……完美!”
快门按下的瞬间,沈文琅忽然侧头,在高途耳边说了句什么。高途的脸颊瞬间飞红,却忍不住弯了眉眼,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陡然变得浓郁,像被风吹皱的湖,荡起圈圈甜意。
“刚才说了什么?”换布景时,高途忍不住问,指尖还残留着沈文琅呼吸的温度。
“说九周年那天,要在这里再拍一组照片。”沈文琅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的光比闪光灯还亮,“到时候只拍我们两个,穿结婚时的衣服,把孩子们丢给张妈。”
高途的心漏跳了一拍,刚要说话,就被思宁拽着衣角往布景板跑:“妈妈快来!摄影师叔叔说要拍我们三兄妹的合照!”
孩子们的单人照拍得格外热闹。思宁举着兔子布偶转圈,裙摆飞起来像朵盛开的花;念安抱着小熊坐在沙发上,摄影师让他笑时,他却抿着嘴,只在高途说“笑一个有糖吃”时,才偷偷弯了弯嘴角;乐乐则拿着天文望远镜模型,站在星空布景前,认真得像在观察真的星云,惹得工作人员直夸“这孩子太有范儿了”。
沈文琅靠在高途身边,看着三个孩子的身影,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给你的。”里面是枚袖扣,银灰色的底托上镶嵌着蓝色的宝石,形状正是鼠尾草的叶子,“跟你的戒指配一对。”
高途的指尖抚过冰凉的宝石,眼眶有点热。他知道这枚袖扣肯定不便宜,却没像往常一样说“太破费”——有些心意,是该坦然收下的。
“喜欢吗?”沈文琅替他把袖扣别在衬衫上,指尖故意蹭过他的手腕,惹得高途瑟缩了一下。
“喜欢。”高途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宝石还亮,“文琅,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文琅低头,在他耳边低语,“谢我把你拐回家,还是谢我让你生了三个这么可爱的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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