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花田被夕阳染成暖金色时,沈文琅正和乐乐一起搭帐篷。银灰色的帐篷在蓝色的鼠尾草花田里格外显眼,像颗被遗落的星辰。乐乐举着锤子往地钉上敲,小脸憋得通红,沈文琅在旁边护着,生怕他敲到自己的手:“慢点,不着急。”
高途带着念安和思宁在远处摘野花。思宁把紫色的勿忘我和蓝色的鼠尾草编成花环,歪歪扭扭地戴在高途头上,拍手笑道:“妈妈变成花仙子啦!”念安则蹲在花丛里,认真地给每种花画速写,画本上已经有了鼠尾草、冰岛罂粟和鲁冰花,旁边还用拼音标注着“爸爸喜欢的”“妈妈喜欢的”。
“念安画得真好。”高途走过去,蹲在他身边看画,“这朵鲁冰花的颜色很像冰岛的极光石。”
念安抬头看他,小脸上满是认真:“等画完了,我要把这本画送给爸爸和妈妈,让你们想花田的时候就看看。”
高途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念安真是个懂事的孩子。”
帐篷搭好时,暮色已经漫了上来。沈文琅在帐篷外支起烧烤架,炭火噼啪作响,烤肠的香气混着鼠尾草的清冽,在晚风中弥漫。思宁举着根烤玉米,坐在草地上啃得满脸都是渣,念安则拿着相机,追着晚霞拍照,乐乐凑在沈文琅身边,学着翻烤鸡翅。
“爸爸,你看我烤的鸡翅!”乐乐举着根烤得焦黑的鸡翅献宝,“放了好多蜂蜜,妈妈肯定喜欢。”
沈文琅笑着接过来,咬了一大口,明明有点糊,却点头说:“好吃,我们乐乐长大了,会照顾妈妈了。”
高途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沈文琅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烟大,别靠太近。”
沈文琅反手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捏了一下:“没事,让孩子们玩得开心点。”他转头,在高途耳边低语,“等会儿他们睡了,我们去花田深处走走。”
夜里,孩子们躺在帐篷里的睡袋里,很快就睡着了。思宁的小呼噜轻轻的,像只小猫;念安抱着他的画本,眉头还微微皱着,大概在梦里还在琢磨配色;乐乐则把手臂搭在弟弟妹妹身上,像个小大人似的护着他们。
沈文琅和高途悄悄走出帐篷。月光像流水似的洒在花田上,鼠尾草的蓝在夜色中泛着朦胧的光,远处的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花丛中忽明忽暗地飞。沈文琅牵着高途的手,赤脚踩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冰凉的触感带着莫名的诗意。
“你看,”沈文琅指着夜空,“这里的星星比冰岛还亮。”
高途仰头,果然看到银河清晰地横亘在墨蓝色的天幕上,像条缀满了钻石的丝带。他忽然想起在冰岛时,沈文琅说要在极光下重新求婚,那时的感动此刻又翻涌上来,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沈文琅的手。
“在想什么?”沈文琅低头看他,眼底的光比星光还亮。
“在想,”高途的声音很轻,“我们好像把一辈子的浪漫都透支了。”
沈文琅低笑,弯腰抱起他,让他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才没有,我们还有好几辈子的浪漫要过。”他抱着高途往花田深处走,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等孩子们再大点,我们就去新西兰看星空,去挪威看峡湾,去摩洛哥看沙漠……把世界上所有的风景都看遍。”
高途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忽然觉得无比安心。“好啊,”他轻声说,“不过到时候,要带着孩子们一起。”
“当然。”沈文琅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们是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
他们在花田中央的老槐树下坐下,树干上刻着小小的“琅”和“途”,是沈文琅昨天偷偷刻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影。沈文琅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时,里面是对设计简约的银质耳钉,上面镶嵌着小小的蓝色宝石,像浓缩的鼠尾草花。
“给你的。”他把耳钉拿出来,小心翼翼地为高途戴上,指尖划过他的耳廓,带着微痒的触感,“上次在冰岛看到的宝石,觉得很配你。”
高途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个小袋子,里面是他亲手织的围巾,银灰色的,上面绣着小小的鼠尾草图案:“给你的,冬天戴。”
沈文琅接过围巾,立刻围在脖子上,哪怕现在天气不冷,也舍不得摘下来:“我们家小兔子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下,银灰色的围巾与蓝色的耳钉相映成趣,像把花田的夜都染成了温柔的颜色。沈文琅低头吻住高途的唇,这个吻带着鼠尾草的清香和星空的辽阔,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
“高途,”他离开他的唇时,声音带着微哑,“我爱你。”
“我也爱你,文琅。”高途的声音有点哽咽,却异常坚定。
回到帐篷时,孩子们还在熟睡。沈文琅和高途挤在外面的睡袋里,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远处的虫鸣,像听着一首温柔的摇篮曲。高途的指尖划过沈文琅脖子上的围巾,忽然说:“明天早上,我们去看日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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