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山已毁,尸王伏诛。
可他们搬山一脉世世代代追寻的目标……雮尘珠,依旧杳无音信。
他整理好情绪,带着师弟师妹,再次走到刘简面前,准备就此拜别。
“前辈,大恩不言谢。我等……”
“停。”
刘简皱了皱眉,打断了他。
鹧鸪哨一愣,保持着作揖的姿势抬起头,满眼疑惑。
刘简没有看他,而是十分自然地伸手,将一直安静站在侧后方的王语嫣轻轻拉到了自己身侧,与自己并肩而立。
然后,他抬眼扫过鹧鸪哨和陈玉楼等人。
“第一,我没那么老,别一口一个前辈。我叫刘简,喊名字或者先生随意。”
说到这,他顿了顿,原本冷淡的眸光在触及身侧女子时,柔和了一瞬,随即便是极为认真的宣告:
“第二,这是王语嫣,我的道侣。”
王语嫣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原本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柔和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只是配合着刘简的话,微微向众人颔首致意,那份从容气度,确实不输给身边的“神仙”。
鹧鸪哨虽是粗犷汉子,却也心思细腻,立刻领会了这位“刘先生”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抱拳,神色肃然,这一次的称呼变了:
“是,刘先生,王姑娘。搬山一脉,记下了。”
确认了称呼,鹧鸪哨眼中的黯淡再次浮现,他苦笑一声:
“既如此,那我等就不耽误二位的时间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说完,他带着满身的落寞,转身欲走。
“鹧鸪哨。”
刘简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鹧鸪哨一愣,抬起头。
刘简用平淡的口吻,说出下半句话。
“你们要找的雮尘珠,我知道在哪。”
这句话,让鹧鸪哨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着刘简,嘴唇哆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搬山一脉,耗费数代人心血,追寻上千年,踏遍千山万水,牺牲无数族人……
“前……前辈……”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哀求。
“您……您说的是真的?您知道珠子……在哪?”
刘简看着他,眼神平静。
“云南虫谷,献王墓。”
六个字,字字千钧。
直接击穿了鹧鸪哨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在刘简面前。
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眼眶瞬间红了。
“先生!此话当真?!”
刘简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用那不带感情的语调说道:
“我也要去献王墓取一样东西。你们,可愿意同往?”
还需要问吗?
别说同往,就算此刻刘简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鹧鸪哨也绝不会迟疑。
他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这位前辈也要去那种凶险之地。
雮尘珠的下落,这个压在所有族人身上千年的诅咒,已经压倒了一切理智。
何况,以这位前辈的通天手段,若真要害他们,根本无需废话。
“愿意!我等愿意!”
鹧鸪哨没有丝毫犹豫,对着刘简重重磕了一个头。
“搬山一脉,愿听先生差遣!”
鹧鸪哨跪得干脆,一旁的陈玉楼看得眼热心急。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能跟在这样一位陆地神仙身边,别说去什么献王墓,就是去闯地府,他陈玉楼也敢走一遭。
他本能地迈出半步,膝盖微弯,那句“陈某也愿往”已经到了嘴边。
可这时,一阵痛苦的呻吟钻进他的耳朵。
“哎哟……我的腿……”
“拐子……给我点水……”
陈玉楼身子一僵。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那里,是他带来的卸岭弟兄。
出发时浩浩荡荡上百之众,何等意气风发。
如今,工兵营几乎全灭,卸岭力士死伤大半,剩下这二十几个,也个个带伤,满脸血污。
他们互相搀扶,有的断了胳膊,有的瞎了眼,正用全然信赖却又迷茫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总把头。
陈玉楼那颗躁动的心,瞬间凉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脚,将心中所有的渴望与不甘尽数压下。
重新整理思绪,他走上前,对着刘简深深一揖,语气苦涩,但更多的是释然。
“刘先生神通盖世,陈某佩服得五体投地!本也想追随刘先生左右,开开眼界。”
他说到这儿,停顿一下,转身指了指身后那群残兵败将,声音沉痛。
“但……但这帮兄弟随我出生入死,如今死伤惨重。陈某身为总把头,实在无法抛下他们不管。我得带他们回家,好生安顿,抚恤亡者家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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