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简的目光越过陈玉楼,看向后面那群凄惨的伤兵。
断肢的还在渗血,中尸毒的脸色发黑,若是不管,恐怕还得死几个。
他看着陈玉楼,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认可。
此人虽然好面子、有些刚愎自用,但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倒是个拎得清的汉子。
“理当如此。”
刘简微微颔首,他手腕一翻,一个有些古朴的水壶凭空出现在掌心。
紧接着,他取出一个温润的白玉瓶,倒出一枚流光隐现的金色丹药。
这是薛慕华集百草灵粹炼成的“生生造化丹”,只要尚存一口气,便能活死人而肉白骨。
两指轻轻一碾。
“咔嚓。”
丹药化作粉末,落入壶中。
刘简轻轻晃了晃水壶,随手抛给陈玉楼。
“接着。”
陈玉楼手忙脚乱地接住,一股浓郁的生机透出,光是闻一口溢出的香气,精神都为之一振。
“刘先生,这是……”
“灵泉水,化了一枚疗伤丹。”
刘简语气淡淡。
“拿下去,给他们一人一口。断手断脚长不出来,但保住性命,止住疼痛,还是足够了。”
陈玉楼捧着水壶的手都在颤抖。
灵泉水?疗伤丹?
这可是仙家宝物啊!
他可是亲眼见过刘简的手段,这壶里的水,哪怕一滴,都价值千金!
“谢刘先生赐药!谢刘先生赐药!”
陈玉楼激动得语无伦次,捧着水壶跑向伤兵堆里。
“快!都张嘴!张嘴!一人一口!这是刘先生赐的救命水!”
没过多久,那边的呻吟声奇迹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狂热的惊呼和叩拜。
“神水!真的是神水啊!”
“我的腿不疼了!伤口结痂了!”
“多谢活神仙!”
陈玉楼安排好弟兄们喝药,又急匆匆跑了回来,脸上红光满面。
“刘先生!真神了!刚才那几个中了尸毒眼看就不行的弟兄,喝了您的水,哇哇吐了几口黑血,人眼看着就清醒了!连尸毒都退得干干净净!”
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对着刘简又是一个深鞠躬。
“刘先生大恩,卸岭没齿难忘!”
陈玉楼直起身,眼珠一转,立刻换上诚恳的表情。
“刘先生,虽然我卸岭大队人马去不了,但这湘西到云南,路途遥远,山高水长。沿途的车马船只、向导打点、各路神佛的过路费,都需要人来安排。”
他拍了拍胸脯,豪气干云。
“这些俗事,哪能劳烦您亲自操心?我陈玉楼在绿林道上,还是有几分薄面的。这一路的所有安排和开销,全包在我身上!就当是我卸岭,给您和王姑娘的一点心意!”
刘简看了他一眼。
这种懂事的“后勤部长”,确实能省不少麻烦。
“有心了。”
刘简点了点头。
陈玉楼大喜,刚要再说几句场面话,一个清脆坚定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总把头要照顾弟兄们走不开,但我红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红姑娘从人群中走出,她擦去脸上的血污,背脊挺得笔直,看着刘简,没有丝毫女儿家的怯懦。
“刘先生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此去云南必定凶险。我愿跟随刘先生,替卸岭出一份力!端茶倒水也好,飞刀探路也罢,我都在行!”
陈玉楼一愣,随即心中狂喜。
红姑娘愿意跟着最好,让她代表卸岭,维系住这份天大的香火情,再合适不过!
他立刻附和道:
“是啊,刘先生!红姑是我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身手好,脑子活,让她在王姑娘身边,路上也能处理些杂务,您使唤起来也方便!”
刘简的目光扫过。
红姑娘气息纯粹,意志坚定,确实是个不错的帮手。
他转头看向王语嫣,只见王语嫣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刘简这才开口。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就跟上吧。”
“谢刘先生!”
红姑娘大喜,干脆利落地抱拳应下。
众人下山,回到怒晴县城。
陈玉楼财大气粗,直接包下了城里最豪华的福来客栈,将所有闲杂人等全部清空,只为招待刘简一行。
刚一踏进客栈大堂,刘简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
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白衬衫,在经历了丹室淬体和连番激战后,早已变得不成样子。
上面沾满了灰尘、凝固的血渍,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洁癖发作,让他浑身都感到不自在。
“备水。”
刘简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赅。
“明白!明白!”
陈玉楼何等眼力,立刻会意,转身就对着客栈掌柜。
“快!给先生准备最好的上房!把你们这儿最大的浴桶抬进去!烧水!再把我带来的安神香点上!”
掌柜的哪敢怠慢,连忙让伙计们开始搬浴桶,烧水。
王语嫣已经习惯了刘简的作风,熟练地从行囊里取出干净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送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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