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再次启程。
马车行至傍晚,前方官道上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路边立着一块饱经风霜的石碑,上面刻着两个字:
“沅州”。
“先生,天色不早了,我们是进城休整,还是继续赶路?”
鹧鸪哨在车厢外问道。
刘简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天色,又用【心域】扫了一下远处的城池轮廓。
城中人流熙攘,炊烟袅袅,看起来并无异常。
“进城。”
……
沅州城内,福来客栈。
这是城里最大的一家客栈,来往客商络绎不绝。
刘简一行人刚走进大堂,一个身穿长衫、留着八字胡的掌柜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呐?”
“住店。三间上房,要清静些的。”
刘简开口,随手将一锭银子丢在柜台上。
掌柜的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好嘞!客官您几位里边请!小二,快带几位贵客去后院的天字号房!”
就在这时,一个风尘仆仆的汉子,从门外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一冲进大堂,便四下张望,当他看到刘简那一身标志性的行头时,眼睛猛地一亮,踉跄着扑了过来。
“刘……刘先生!”
鹧鸪哨和老洋人几乎同时动作,一个闪身护在刘简身前,一个已经抽出腰间短刀,警惕地盯着来人。
客栈大堂里顿时一片死寂,吃饭的客商们纷纷停下筷子,惊疑不定地看着这突发状况。
那八字胡掌柜的吓得脸都白了,缩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
“自己人。”
刘简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依旧坐在桌边,姿势都没换,只是抬眼皮扫了那汉子一眼。
听到刘简开口,鹧鸪哨和老洋人才缓缓收了架势,但仍未放松警惕。
那汉子显然也认出了鹧鸪哨,连忙抱拳:
“鹧鸪哨爷!总把头有要事命我来报!”
红姑娘快步上前:
“是总把头让你来的?湘西出事了?”
汉子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递给红姑娘:
“姑娘……您的信,总把头收到了。张诚……张诚那狗娘养的真是内奸!”
红姑娘接过油布包的手指收紧,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总把头怎么样?弟兄们呢?”
“总把头没事!”
汉子缓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多亏了姑娘您的信!总把头提前做了布置,张诚那狗东西带着罗帅手下的一个营发动兵变时,被我们打了个措手不及!”
听到这里,红姑娘才松了口气。
“但是……”
汉子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愤恨,
“罗帅那边……因为是自己人反水,防备不及,死了……死了三十多个弟兄!张诚那狗东西,趁乱带着几个心腹,跑了!”
“什么?!”
红姑娘的声音陡然拔高,美目中燃起怒火,
“跑了?!”
死了三十多个弟兄,主犯居然跑了?
这算什么?
大堂里其他客人听到“兵变”、“死人”之类的字眼,吓得脸都绿了,好几桌人悄悄扔下饭钱,脚底抹油溜了。
掌柜的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柜台底下。
刘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尸陀部……张诚。】
他心里想着,嘴上却问那汉子:
“东西带来了?”
汉子这才想起另一件要事,连忙点头,指着门外:
“带来了!带来了!先生您要的六身……六身‘防护服’,都在外面的马车上!总把头交代,这东西是从德国洋行高价买来的,金贵得很!”
红姑娘沉声问:
“罗帅那边,情况如何?”
汉子苦笑一声:
“还能如何?罗帅气得当场枪毙了十几个张诚的亲信,眼睛都红了。总把头正在安抚他。总把头还说,让咱们千万小心,张诚那狗东西跑了,肯定会去找他的主子,咱们去云南的路上,怕是不会太平。”
这话说得在场几人都沉默了。
一个知晓他们部分底细的叛徒,如同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可能窜出来咬他们一口。
“行了,知道了。”
刘简站起身,
“带我们去看看衣服。”
他率先走出客栈,其他人立刻跟上。
那汉子愣了一下,也赶忙领着路。
客栈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骡车停在角落。
汉子掀开蒙着的油布,露出几个大木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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