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阮回想起南宫晏看东梁帝的眼神,道:“这位九公主风华正茂,又得宠,这次和亲十有八九就是她主动提出的。”
爱慕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南宫晏那副架势恨不得扑到东梁帝怀中。
“所以呢?”东梁帝反问。
徐阮想了想直接道:“四妃之位还悬着。”
东梁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南冶老皇帝着急和亲,正如你所言,未必不是在拖延时间,等南冶喘过气,他日新帝上位,这份承诺未必作数。况且东梁边关百姓屡屡遭袭,也不是他一两句赔罪就能揭过。”
他压低声:“朕御驾亲征前曾发过誓,不收南冶,绝不回头!”
至于裴昭的死,从头到尾就是个幌子。
或者说,裴昭的死是他一手促成的。
“那九公主……”徐阮一提,忽觉得一股凉气扑面而来,令她不禁背脊升起寒气,想了想又及时改口道:“这女子胆敢孤身一人前来谈判,绝非常人,
十万精兵为嫁妆也未必是好事。”
说话间那股凉气又消失了。
徐阮松了口气。
片刻后从东梁帝嘴里挤出一个嗯字,算是认可了。
离开营帐正好和方韫碰见,方韫清了清嗓子,朝着徐阮恭敬道:“余副将,九公主已安顿好。”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营帐。
离主营不远。
“九公主身边只带了两个侍女,来之前已经搜查过,身上没藏暗器。”方韫道。
徐阮却蹙眉:“查查这位九公主的底细。”
“底细?”方韫一头雾水。
“查她是何时见过皇上的。”
经徐阮提点后,方韫立即明白。
徐阮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停下,看向了方韫,这一眼看得方韫浑身汗毛倒立,紧张的咽了咽嗓子。
“九公主可会武?”
方韫点点头:“据属下追查,九公主擅武。”
“那便不必约束她,撤了防备和盯梢。”
一句话说完差点没把方韫给噎死,等回过神时人已经走远了,方韫回头看了眼侍卫:“刚才余副将都说什么了?”
侍卫逐字逐句重复了一遍。
方韫虽不解,但还是照做。
傍晚
南宫晏便晃到了主营帐这边,叙公公守在门口拦住了人:“九公主稍等,皇上正在商议要事。”
好在南宫晏识趣,也没硬闯,转身离开。
等到了晚膳时再次冒出来,叙公公眼观鼻,这次不再阻拦,南宫晏顺利地进入营帐内。
“给皇上请安。”南宫晏屈膝行礼。
东梁帝看见来人皱了皱眉。
“不知皇上对于和亲的事考虑如何?”南宫晏依旧是一副飒爽女将军的打扮,只是脸上涂抹了一层脂粉,看上去有些轻浮。
至少东梁帝看了一眼后,眼睛里全都是不喜。
不等东梁帝发话,南宫晏自顾自地弯腰坐下来,拍着胸脯道:“本宫自幼在宫外长大,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成不不成就一句话。”
东梁帝将手中茶盏放下,望着南宫晏自信满满的模样,道:“朕不打算和亲。”
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南宫晏脸色僵住了,骤然起身,反问道:“为何?难道本宫不够貌美?还是不够尊贵?本宫若为东梁皇后,十万精兵供你使用,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南宫晏是南冶最尊贵的公主,多少人想要求娶她,可惜她一个也看不上,偶然间路过边城看过东梁帝,坐在马背上,在战场上厮杀。
那张脸,映入了南宫晏的心尖。
她求着南冶帝来和亲。
单枪匹马擅自来了军营,诚意十足。
她摸了摸脸,不敢置信会被拒绝的理由。
良久,东梁帝字字诛心道:“朕要亲自踏平南冶!”
南宫晏愣住了,就连呼吸也停滞,声音颤抖:“南冶历经三百年,皇上要踏平南冶?”
语气里既是气愤又是不屑。
“南冶若真的那么强,又何须送你来和亲?”东梁帝嘴角勾起,一脸的嫌弃:“别说是皇后之位,就是一个贵人身份,你也不配!”
话说得极严重。
南宫晏脸色煞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今日太阳下山之前,九公主若还停在东梁边界,朕只当做你是擅闯者,而非使臣。”东梁帝一声令下:“来人,送客!”
刚才里面的话叙公公全都听见了,朝着南宫晏道:“九公主,这边请。”
南宫晏仍不敢相信自己会被拒绝,怒气浮上心头,从腰间抽出长鞭,直冲东梁帝甩了过来。
那一鞭吓的叙公公魂儿都快没了。
“皇上!”
一声惊呼。
东梁帝攥住了鞭子末端,猛地蓄力,南宫晏身子控制不住往前,却又在下一秒被高高抛起,又砰的一声重重地摔下来。
“呜呜!”南宫晏摔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快要被震碎了,捂着心口抬起头看向了东梁帝:“你!”
“传朕旨意,南冶九公主图谋不轨,欲要行刺朕,将人扣押!”东梁帝将鞭子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嫌弃地瞥了眼南宫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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