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宛宛被吓得瑟瑟发抖,恨不得堵住南宫晏的嘴,跪在了瑜妃脚下:“瑜母妃,是九妹妹蓄意挑拨的,您别信。”
“挑拨你?”南宫晏一脸鄙夷:“你可有什么价值?你素来两面三刀惯了,不似本宫,自小就和三皇兄不对付,仗着瑜母妃对你宽容,到处散播流言蜚语。”
南宫晏下巴一抬,面上尽是傲气:“本宫怀疑你压根就不是真心站在七皇兄这边的,屡屡挑事,坏了后宫安宁,想要浑水摸鱼还是另有其他心思?”
几句话便让瑜妃对南宫宛宛起了杀意,面色一沉:“宛宛,是本宫太纵着你了,两国交战,你还有心思在这闹事!”
“瑜母妃……”
“来人!”瑜妃拂了南宫宛宛的手,对着宫人呵:“还愣着做什么,拖下去!”
宫人堵住了南宫宛宛的嘴,将其拖走。
耳根子清净
瑜妃转过身时眉色柔和,握住了南宫晏的手:“出嫁在即,别因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宛宛失了心智,日后必不会再来闯祸。”
南宫晏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临走前瑜妃忽然道:“晏儿出去一趟,变化了不少。”
南宫晏抿紧了唇,神色平静:“离开南冶,儿臣才知南冶九公主的身份不过尔尔。”
瑜妃面露疑色,却见南宫晏身上看不出任何端倪,微微一笑:“胡说,晏儿是南冶最尊贵的公主,是东梁帝不识趣。”
说罢,瑜妃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
人走了没一会贤贵妃来了,上下打量着南宫晏:“晏儿?”
“母妃不必担忧,儿臣不碍事。”南宫晏转了个圈表示无碍,贤贵妃这才松了口气:“南宫宛宛这个蠢货怎敢挑衅你,一个贱婢所出,若非当年本宫心软,岂有她今日?”
南宫宛宛的生母是贤贵妃身边的贴身女官,趁贤贵妃不备爬上了龙床,死于难产。
贤贵妃看她小小年纪没了生母,偶尔多些照拂,倒也不至于让她日子太难过。
可南宫宛宛自从攀上了七皇子后,屡屡来挑衅,什么难听说什么,贤贵妃已经看她不爽很久了。
只是不想惹是生非,才会一直忍着。
今日南宫宛宛栽在了南宫晏手上,也是她活该!
“晏儿,你从前的性子过于倔强,直爽,如今为了生存也知收敛了。”贤贵妃吸了吸鼻子,越发心疼女儿:“是母妃无用,让你也跟着受委屈了。”
南宫晏是南冶帝最宠的小女儿,生母是贵妃,外祖家是大将军,从小要风的风,也只有旁人让着她的份儿。
“从前的南宫晏已死在了东梁,往后,儿臣不会再鲁莽了。”南宫晏垂眸道。
贤贵妃只当南宫晏在东梁吃尽了苦头,才会转变这么大,并未多想,眼里只有心疼。
南宫晏忽问起了战事。
贤贵妃道:“东梁皇帝御驾亲征,已攻下一座城,朝中大乱,七皇子点了名要你舅舅去迎战。”
算算日子,上次和赫连大夫人谈话之后,赫连大将军应该收到一些消息了。
“那舅舅会迎战吗?”
贤贵妃摇头:“暂时还未有消息,但姜城那边传来不少动静。”
“姜城那不是七皇兄的封地?”
“嗯,据说东梁有人投靠。”贤贵妃揉了揉眉心,三言两语的也说不清,似又是想起了什么道:“三皇子那边拿到诏书了,不日,诏书就会公布于众,三皇子十有八九是要承诏书要做太子。”
说到这贤贵妃就有些慌,握住了南宫晏的手:“晏儿,本宫这心里有些慌。”
三皇子一旦将诏书公布于众,前有东梁攻打南冶,后有三皇子和七皇子争,南冶帝久不露脸朝堂不稳,这几件事哪一件都足以让南冶内乱。
南宫晏却笑:“母妃最坏的下场也不会差于今日,大不了,一起死!”
贤贵妃被南宫晏的话惊住了,张张嘴想要反驳,可想了想又笑了:“是啊,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一死罢了,这么多人陪葬,本宫又有何惧?”
有些事想通了,贤贵妃也就放下心结了,转念又有些担忧:“那你嫁入赫连家怎么办?”
赫连家不顾她的生死安危,贤贵妃心中有数,对比之下,还是女儿最重要。
南宫晏却并不担心:“婚事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儿臣自有分寸。”
见她信誓旦旦,贤贵妃摸了摸南宫晏的发鬓,欣慰一笑,叮嘱她好好歇息便离开了。
又是一夜
她站在长廊下眺望远方。
杜鹃拿来披风搭在她身上,似是无意道:“九公主如今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南宫晏眉心微动,笑着看向了杜鹃:“哪里不一样?”
“若是从前四公主来挑衅,九公主只会和四公主争个高低,也不会轻易对瑜妃娘娘低眉顺眼,更不会自称儿臣。”杜鹃自顾自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南宫晏脸色变化。
南宫晏袖笼下的拳微微攥紧,随即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时至今日,本宫还有什么傲气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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