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按那张猴说的,明个儿就把鱼拉给他?”
一想到张猴那副贪婪的嘴脸,黄二刀心里就一百个不乐意。
陆海山闻言,带着些许冷意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不急。”
“不急?”黄二刀愣住了。
陆海山放下茶杯,笑着说道:“鱼,肯定要给他送过去。”
“但不是明天。先晾他几天,让他抓心挠肝地等着。”
陆海山心里,自有他的盘算。
张猴,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条贪婪的狗。
他真正的目标,是张猴背后那条毒蛇——姜武军!
他要设一个局,一个天衣无缝的局,不仅要把张猴这条走狗彻底废掉。
更要顺藤摸瓜,把姜武军这条毒蛇从洞里引出来,一击毙命!
现在,他自己还没有直接出面,时机尚未成熟,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他需要耐心,等待一个最佳的机会。
忙完卖鱼的事,又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二大队的抗旱工作在陆海山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虽然天依旧没下雨,但大家的心却安定了不少。
这天晚上,陆海山算了算日子,忽然想起一件事——沈文静下个星期就要高考了。
他答应过,要亲自送她去县城考试的。
想到沈文静,一个人正在公社埋头苦读,陆海山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牵挂。
他从家里收拾了些东西——自家磨的白面,还有一篮子鸡蛋,用布盖得严严实实。
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他便借着朦胧的月色,朝着公社的方向走去。
公社家属院,一排排红砖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安静。
陆海山熟门熟路地来到沈文静住的那间小屋窗外。
屋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透过窗户的缝隙,可以看到沈文静正伏在桌前,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
她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长长的,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
陆海山心里微微一动,没有直接敲门,而是走到窗边,屈起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地叩了三下。
“笃、笃、笃。”
正在埋头刷题的沈文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然抬起头。
当她看清窗外站着的是陆海山,先是一愣,随即,一抹灿烂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陆海山?”她惊喜地站起身。
夏季的傍晚,天气依旧闷热得像个蒸笼。
沈文静刚洗完澡,为了凉快,身上只穿了一件半旧的白衬衣。
那衬衣洗得有些薄了,料子轻薄透气,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脸颊边。在灯光下称的她,整个人清爽又恬静,像一朵在月下悄然绽放的白兰花。
陆海山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由得微微一顿。
那白衬衣的料子实在是太薄了,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隐隐约约地……能透出里面贴身内衣的淡色轮廓。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若隐若现的曲线,却带着一种朦胧而致命的吸引力。
陆海山的眼神只停顿了半秒,便迅速移开,脸上神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但沈文静却察觉到了。
她顺着陆海山的视线低头一看,脸颊“唰”地一下,瞬间红了个通透,像是被火烧着了一样。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了胳膊,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今天把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晾在院子里还没干。
这是她洗完澡换上的唯一一件干净衣裳了,根本没法再换。
一时间,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红着脸,开门也不是,不开门也不是。
陆海山看着她那副又羞又窘的可爱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主动开口打破了尴尬:“怎么?不欢迎我?
沈文静这才反应过来,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红着脸,快步走过去,拉开了房门,把陆海山迎了进去。
“你……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抬头看陆海山。
屋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份小小的尴尬而变得燥热起来。
陆海山看着沈文静那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耳根,心里觉得好笑。
但面上却装作一副浑然不觉的坦然模样。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轻响,成功将沈文静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语气自然地说道:“家里带了些吃的,给你补补脑子。”。
这一动作仿佛那无意间的一瞥从未发生过。
沈文静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麦乳精和那满满一篮子鸡蛋上。
心头一暖,那份窘迫感顿时被冲淡了不少。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这些东西有多金贵。
陆海山也不跟她客气,大大方方地拉开桌旁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还顺手拿起桌上一本摊开的习题册翻了翻。
“怎么样?我给你找的这些题,还有什么搞不懂的地方吗?”
他的从容和镇定,像一股清凉的风,有效地缓解了屋内的尴尬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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