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开始从他的额头和后背渗出,浸湿了衬衣。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省厅厅长那张冰冷严肃的脸和那句“摘掉你的乌纱帽”的话。
时间只剩下不到五天了,如果连药材的影子都摸不到,他真的就没戏了!
房间里,王波他来回踱了几步,试图平复自己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沉默了片刻,就在周明远以为他要再次发火的时候,王波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王波转过身,声音嘶哑地对周明远说道:“明远……正规的采购渠道走不通,我们只能走上层路线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我……跟三川省卫生厅的王厅长,以前有过一些交情。”
“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厚着脸皮,亲自上门去拜访一下他!”
“求他帮帮忙,看看能不能从省级层面,以官方援助的名义,协调一批药材给我们应应急!”
现在他顾不上那么多了。
此刻的王波,早已没有了往日在江州时的那股嚣张气焰和官僚派头。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药材,保住自己的位子!
为了这个目标,别说是厚着脸皮去求人,就算是让他跪下来磕头,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
他的神色慌张而急切,再也没有了半分领导的从容和威严。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王波就起了床。
他仔仔细细地刮干净了胡子,换上了一身最体面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又从行李箱里翻出两条特意从江阳带来的名贵香烟,用报纸小心翼翼地包好。
这才匆匆地朝着三川省卫生厅的大楼赶去。
省卫生厅的办公楼庄严肃穆。
王波在门口登记时,手心都紧张得出了汗。
幸运的是,当他报出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后,王厅长的秘书很快就出来将他领了进去。
“王厅长!”
一进办公室,王波立刻堆起了满脸谦卑而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
办公室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儒雅随和的中年干部正坐在办公桌后批阅文件。
见到王波进来,他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王厅长握住王波的手,用力地晃了晃招呼道:“哎呀!王经理!真是稀客,稀客啊!”
“好久不见了,你怎么突然跑到我们蓉城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王波连忙陪着笑脸,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微微弯着腰说道:
“王厅长!真是打扰您了,打扰您了!”
“这不是情况实在紧急,事发突然,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才来登门叨扰您这位老领导啊!”
王波紧接着说道:“您还记得吧?很多年前,您还在我们江州市卫生局任职的时候,咱们就认识了。”
“那时候,我还是个小科长,您可没少照顾我,多番提携。”
“这份恩情,我可一直记在心里呢!”
“这次来,不瞒您说,确实是遇到了天大的难事,只能厚着脸皮来求您帮忙了。”
王厅长哈哈一笑,请王波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茶。
“王经理太客气了,都是革命同志嘛,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聊了聊以前在江州官场的一些旧闻趣事.
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不再像刚见面时那么生疏。
王波讲述了几个当年王厅长在江州时的“光辉事迹”。
恰到好处地拍了几个马屁,让王厅长的脸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
眼看着气氛铺垫得差不多了,王波知道,是时候该切入正题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换上了一副凝重而恳切的表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厅长,实不相瞒,我这次冒昧前来,是有万分火急的事情,想求您搭救一把。”
王波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与无奈:“您可能也听说了,我们江阳省今年遭遇了百年不遇的特大旱灾。”
“现在,整个江阳省的中药材生产已经基本绝收,全省严重缺乏中药材。”
“各大医院、药材站点的库存都已经告罄,甚至出现了断供的局面,严重影响了正常的医疗秩序。”
他看着王厅长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哀求的意味:
“王厅长,我作为省中药公司的总经理,压力巨大啊!”
“省里的领导已经给我下了死命令,限期解决问题。”
“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才跑到您这里来求援。”
“我就想问问您,看看您这边,有没有什么路子,或者能不能从省级层面帮我们协调一下,让我们能在三川省采购到一批中药材,哪怕是常规的普药也行!”
“只要能先进一批货回去,缓解一下我们江阳省的燃眉之急,我们感激不尽!”
“价格方面,绝对好说,我们愿意在市场价的基础上再上浮一部分!”
听完王波这番恳切至极的求助,王厅长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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