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轻盈雅致的身影缓缓踏入结界边缘的裁判位。
呼蕾一身轻柔华服,手持精致手杖,步履悠然从容,绝美清丽的面容上没有半分对战局的紧张,只剩漫不经心的淡然。她是天地时序的见证者,是最公允的裁决者,亦是刻律德菈最信任的亲信,由她来执掌这场对决的规则、判定最终胜负,再合适不过。
全场目光瞬间汇聚在她的身上。
呼蕾抬眸,清冷的目光扫过比试台两端,率先开口定下规制,声音清越通透,透过结界传遍整座悬锋城,让百万将士、所有俘虏尽数听得一清二楚:
“今日对决,规制从简。”
“无招式限制,无力量禁锢,无场地约束。唯一胜负标准:一方被彻底击倒在地,丧失起身再战之力,即为落败。”
“一局定乾坤,胜负定终局,无加时,无再战,无任何特例通融。”
简单直白的规则,断绝了所有诡辩、所有投机、所有后手周旋的可能,公平公正,坦荡无偏。
话音落下,呼蕾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西侧的欧利庞身上,那双澄澈的眼眸里,缓缓漾开一抹极致清晰的轻蔑与不屑,毫无遮掩,直白刺骨。
她见过无数逆天枭雄、地方霸主,见过无数妄图逆乱时序、挑战王道的狂徒,却从未见过如此不自量力、自作聪明之人。
欧利庞的所有算计、所有图谋、所有自视甚高的底牌,在刻律德菈真正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拙劣表演,是困兽最后的无谓挣扎。
堂堂黄金裔至尊,执掌律法秩序,历经万古征战,亲手碾碎过无数比欧利庞更强、更诡谲、更底蕴深厚的黑暗存在,岂会败于一个困守一隅、苟延残喘的割据藩王之手?
可笑,可悲,更可怜。
随即,呼蕾转头看向东侧的刻律德菈。
少女帝王静静伫立,身姿挺拔端正,湛蓝的眼眸澄澈如深空万里,没有半分战前的紧绷与戒备,没有对强敌的忌惮,更没有一丝慌乱畏惧。她唇角噙着一抹极淡的从容弧度,握着精致手杖的手指松弛稳定,周身气息平和温润,却透着俯瞰蝼蚁众生的绝对笃定与自信。
那是历经万古岁月沉淀的底气,是正道碾压邪祟的坦然,是早已洞悉结局的淡然。
刻律德菈察觉到呼蕾的目光,微微颔首,无声示意已然就绪。
见状,呼蕾不再迟疑,玉手轻抬,清脆响亮的宣判声骤然响彻天地:
“对决——开始!”
话音落下,战局开启!
几乎在裁判声落下的刹那,西侧的欧利庞骤然动了!
他早已蓄势良久,心底的急躁与疯狂尽数爆发,根本不做任何试探,直接催动体内残余的全部黑潮本源。
周身蛰伏的漆黑浊气瞬间暴涨,缠绕周身,化作浓郁的黑雾气旋,凛冽的黑暗杀伐之气轰然炸开。他手中紧握的狭长黑纹长剑嗡鸣震颤,剑身萦绕着百年黑潮淬炼的诡异戾气,寒光森冷,摄人心魄。
为了速战速决,为了一击破局,他倾尽残余气力,腰身扭转,手臂发力,裹挟着滔天黑气的长剑骤然横劈而出!
这一剑势大力沉,裹挟着割据百年的凶煞戾气,剑风呼啸,撕裂结界内的空气,带出刺耳的破空之声,角度刁钻,力度刚猛,直指对面刻律德菈的脖颈要害,是实打实的杀招,没有半分留手!
百万将士目光骤然紧绷,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道凌厉的剑影,悬心以待。被俘的悬锋副将们瞬间屏住呼吸,眼底燃起极致的期盼,死死盯着这足以改写战局的一剑。
可下一瞬,所有人预想的交锋、碰撞、格挡尽数落空!
铛——!
锋利的黑潮长剑劈斩在空无一人的空气之中,强劲的剑气扫过比试台地面,将白玉铺底的台面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鎏金符文被震得微微震颤,声势骇人,却彻底扑了个空!
全场骤然一静。
所有人脸上的紧张、期盼、凝重尽数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与茫然。
万众瞩目之下,这倾尽全力、杀机凛冽的绝杀一剑,竟然……什么都没打到?
原因简单到极致,荒诞到极致,却又无可辩驳。
刻律德菈的身形,实在太娇小纤细了。
欧利庞常年征战,对阵的都是身高七尺、体魄魁梧的战将枭雄,早已习惯了对上高大对手的出剑角度与攻击高度。他这一记横劈,瞄准的是寻常强者脖颈、胸膛的致命高度,力道雄浑,招式狠厉,完美适配所有沙场对手。
可刻律德菈身姿纤细娇小,头顶高度堪堪只到欧利庞的胸腹之间。
高高扬起、迅猛横劈的凌厉剑势,直接从少女帝王的头顶之上空空划过,连她的发丝都未曾触及半分,全力一击尽数落空,凶悍杀气悉数扑空。
狂风掠过,吹动刻律德菈额前的碎发,她立于原地,身姿稳稳不动,衣袂安然,甚至连眼眸都未曾眨一下,从头到尾,从容淡定,无半分闪躲的狼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