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新年好,恭喜发财,今天开市第一笔生意吧?”吴用笑着开口。
“是啊是啊,刚开张没多久,您是头一个!”
老板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更欢了,“您要些什么?大米白面杂粮什么都有,货管够。”
吴用也不绕弯子:“我要的量不小——六十吨东北大米,六十吨富强粉。”
老板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容像一朵花似的绽开了,眼角都挤出了褶子。
六十吨大米加六十吨面粉,这可不是小打小闹的零买,是批发大户才拿得出来的订单。
“好家伙,真是开门红!一百二十吨,货我这儿管够!您要常规包装还是——”
“包装得改。”吴用打断了他,“全部换成无字空白袋,不要任何商标字样。”
老板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来。
他在新发地干了十几年,什么稀奇古怪的要求没见过?
不要商标的多了去了,有的是工地食堂统一采购怕被人撬货源。
有的是单位福利怕职工嫌便宜,还有的是偏远地区的供销社自己贴牌。
他没多问,痛快地应了下来:“没问题,这事能办。”
“就是得联系厂家专门调货,重新灌装得费点工夫,前后大概一周才能配齐。”
“按规矩,得先付五成货款,您看行吗?”
“没问题,规矩我懂。”
两人当场敲定价格:“五十斤装的东北大米,一袋一百二十元;五十斤装的富强粉,一袋九十元。”
吴用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大米两千四百袋,面粉两千四百袋,加起来就是小五十万的货。
“再要十大桶散装豆油,还有几百斤玉米面、一千斤高粱米。”
“玉米面也一样,用无字袋。”
“行。”老板拿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豆油一斤两块三,玉米面两块一斤,高粱米一块八一斤,都是实在批发价,不跟您来虚的。”
“这些加上刚才的大米白面,总共五十二万六千八百块。”
准备签合同的时候,吴用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百二十吨的货,张小米那边不可能一次性全搬走,中间肯定有个时间差。
他随口问道:“老板,这批货到了之后,我想临时存放个三五天,你这边方便吗?”
老板正低头填合同,闻言头也没抬,大手一挥,那派头比刚才谈价时还豪爽:
“这有啥不方便的!市场对面新发地物流园,我有一间空库房,平时就是给老客户中转用的。”
“放个五七六天、十天八天都没事,不用一分钱,您尽管用。”
“那可多谢了。”吴用没想到对方这么爽快,笑着拱了拱手。
双方签好合同,吴用当场把五成货款转了过去。
老板把银行到账短信看了一眼,笑得更灿烂了,连声说。
“您放心,一周之内保证备齐,到时候我提前给您打电话”。
离开粮油区,吴用又拐到了生鲜肉品专区。
这里的空气明显比粮油区冷了好几个度。
冷库的压缩机嗡嗡地响,地上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生肉和冰块混在一起的味道。
一扇扇白条猪挂在铁钩上,冻得硬邦邦的,旁边码着一排排的冷鲜肉分割品。
问了几家,批发最低价12元一公斤。
他找到场内最大的一家肉铺,铺面比旁边的几家大了至少一倍。
冷库里挂着的白条猪一眼望不到头,光搬运工就有十多个。
“老板,我长期要白条猪。”
肉铺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梳着大背头,圆滚滚的身子,穿着一件貂。
听见这话,第一时间掏兜拿烟,快步迎上来,一边点头哈腰的递烟一边问:“要多少?”
“工地上五百多号人吃饭,一天两头猪,工期两个月,算下来一共一百二十头。”
“我一次性全提走。”
肉铺老板动作停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一百二十头白条猪一次性提走,这在新发地的零售区可不多见。
但他反应很快,那点惊讶眨眼就换成了更灿烂的笑容:
“一百二十头没问题,价格还是批发底价,十二块一公斤。”
“咱们算总重计价,不跟您按头估。”
一番核算下来,平均每头猪出肉九十公斤上下,一百二十头总价二十万出头。
这位老板十分大方的送了吴用20个猪头。
吴用没多说什么,签了合同付了定金,约好和粮油同一天提货。
粮油花了五十二万,猪肉花了二十万,这一趟线下采购总共花出去七十多万。
吴用从肉铺出来的时候,被冷库的寒气冻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却踏实得很。
五百个人的口粮和肉食,两个月的量,一次性解决了。
回到家,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扔,瘫在靠背上歇了口气。
田甜从厨房里探出头问了一句“怎么样”,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田甜就笑着缩回去了。
闭上眼歇了没两分钟,他又坐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