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花液!
沈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望远镜的手指因用力而颤抖。母亲的手稿里写得清清楚楚,星野花液唯有在双星交汇的午夜,由血脉纯净的沈家之人亲手采集,才能保留其灵性。它不仅是治疗锁骨黑斑的良药,更是开启古老仪式的关键媒介,寻常人根本无法提取,更无法使用。
陆野不是沈家的人,他怎么会有星野花液?又为何要在这里举行仪式?
无数疑问在她心头炸开,让她几乎要冲出去质问。可就在这时,她脚下一滑,一块碎石从坡上滚落,“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野的动作猛地一顿,猛地回头!
沈星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死死捂住嘴巴,连呼吸都暂停了一瞬。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藏身的方向,带着审视与警惕,仿佛能穿透茂密的枝叶,看清她的藏身之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她的后背渗出冷汗,浸湿了劲装,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般响彻耳畔,生怕被陆野察觉。
数秒后,那道目光缓缓移开,陆野没有走来查看,只是重新转过身,面向那道光阵。可沈星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身体绷紧了许多,长衫下摆下的手,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那是她送给她的防身之物。
他发现了?还是在故意引诱她现身?
沈星的心头掠过一丝不安,却依旧没有动弹,只是将身体压得更低。紧接着,她听见陆野低声念诵起一段古老的语言,音调古怪而晦涩,似吟似咒,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韵律,顺着夜风飘来,钻进她的耳朵里。
她听得不太真切,只能捕捉到几个零散的词,却每一个都像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归位……契约重启……以血为祭……双星合一……”
以血为祭?双星合一?
沈星的手指紧紧掐进掌心,尝到一丝血腥味,这才勉强保持清醒。她终于明白,陆野举行的不是普通的仪式,而是要重启某种古老的契约,而这契约的代价,很可能就是母亲日记里提到的——献祭。
而他要献祭的,究竟是谁?是他自己,还是……沈月?
三、记忆的碎片
夜风卷着寒意,吹得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将陆野的咒文声衬得越发诡异。沈星的脑海中突然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那些被她遗忘在时光深处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十年前,她还是个蜷缩在孤儿院角落的小女孩,发着高烧,意识模糊。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寒意,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梦里,她站在一片漆黑的湖边,湖水冰冷刺骨,湖中央站着一个没有面孔的人,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朝她伸出苍白的手。
“来找我……”那声音空洞而沙哑,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你是我的另一半,我们本就该合为一体……”
她吓得尖叫起来,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盖着带着阳光气息的被子。床边坐着一个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眉眼温柔得像春日的微风,正拿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见她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是十七岁的陆野。
“你终于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澈,将碗递到她面前,“阿姨说你烧得很厉害,我熬了退烧的药,放温了,你快喝了吧。”
她虚弱地看着他,嗓子干得发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小声地问:“你是谁?”
“我叫陆野。”他笑了笑,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以后,我会保护你。”
那一眼,那一句话,成了她灰暗童年里最明亮的光。后来她才知道,是陆野说服了他的养父母收养她,他说:“她和我一样,都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都失去了家人,我们应该在一起。”
那时候她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直到某个深夜,她被锁骨处的灼痛惊醒,发现那里浮现出一枚梅花状的胎记,泛着淡淡的红光。她吓得大哭起来,陆野听到动静跑过来,慌乱地为她擦拭眼泪,在他转身去拿药时,她无意间瞥见他的肩胛骨上,也有一枚一模一样的胎记,只是颜色更深,边缘泛着诡异的紫色。
他们从未提起过这枚胎记,却像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彼此守护着这个秘密。他会在她胎记发作时,准确地找到缓解疼痛的草药;会在她被那些看不见的黑影吓到的时候,紧紧握着她的手,说“有我在”;会陪她在镜湖边等待星野花开,告诉她哪些花能驱邪,哪些草能疗伤。
他总是比她更了解这些奇花异草,甚至能精准地预知它们何时枯萎、何时复苏。有一次,她好奇地问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他只是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里藏着她看不懂的忧伤,轻声说:“有些生命,注定要在黑暗中生长,我们也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