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残存的灵气尽数压向丹田。气流从鼻子进入,经过喉咙,经过气管,进入肺部。他的肺被充满,胸腔鼓起来。体内残存的灵气不多,只有一丝,像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像一缕快要熄灭的烟。他用力挤压,用意志把那些灵气从四肢百骸中收拢回来,压向丹田,像把散落在各处的兵力集中到一个据点。再沿手臂经脉灌入断刀,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手臂的经脉向上冲,经过肩膀,经过肘关节,经过手腕,灌入断刀。经脉在灵气经过时像被火烧过一样疼,像被刀割过一样痛。但他不管,他用力,他坚持。刀身轻鸣,麻纹亮起一线血光,随即扩散至整把刀刃。断刀在叫,声音从“嗡嗡”变成了“铮铮”,像琴弦被拨动,像剑刃出鞘。麻纹上的血光亮了起来,从一线变成一片,从暗红变成亮红,从亮红变成赤金。随即扩散至整把刀刃,刀刃从银白色变成了赤金色,像被火烧红的铁,像被阳光照亮的铜。月光落在刀面上,反射出一道弧形光痕,如同劈开夜幕的第一道裂口。月光从天上洒下来,落在断刀的刀面上。刀面是赤金色的,月光落在上面,反射出一道弧形的光痕,弯月形的,像一道彩虹,像一座桥。那光痕很亮,很刺眼,像一道闪电,像一把无形的刀,劈开了夜幕,劈开了黑暗。
他踏步。
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脚掌踩在碎裂的阵纹上,阵纹是血色的,碎裂了,像干涸的河床,像龟裂的皮肤。脚踩上去,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树枝被折断,像骨头被踩碎。脚踩碎裂阵纹,一步跃下高墙,身形如坠石直冲地面。他的身体从高处跳下来,从城墙高点跃下,像一块从高处坠落的石头,像一颗从天空坠落的流星。速度很快,快到风在耳边呼啸,快到衣角在身后飘成一条直线。落地时双腿微屈,震起一圈尘土,他的双脚踩在地上,膝盖弯曲,身体下沉,缓冲冲击力。尘土从地面上升起来,灰白色的,圆形的,像一圈涟漪,像一个光环。断刀横扫一圈,刀气割裂空气,在地面犁出三丈长的沟壑。断刀从身前横扫出去,从左向右,画了一个圆。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赤金色的,弯月形的,割裂了空气,发出“嘶啦”一声,像布帛被撕裂,像纸张被裁开。刀气撞在地面上,地面被犁出一道三丈长的沟壑,深深的,宽宽的,像一道被刻在地上的伤疤。震动传向残碑,七人施法节奏为之一顿。刀气犁地的震动从地面传出去,传到了残碑的位置,传到了七个人的脚下。他们的身体晃了一下,手印松了一下,灵力的运转顿了一下。
老者猛然睁眼:“拦他!”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收缩,眼白上布满了血丝。声音很大,很急,像打雷,像爆炸。拦他——拦住他,挡住他,不让他过来。可没人能立刻起身。一个人刚撑起半身,便咳出一口鲜血,手掌按回地面。他的双手撑在地上,用力,把身体从地上撑起来,刚撑起一半,胸口一闷,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血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暗红色的花。他的手掌按回地面,撑不住了,又趴下了。另一人试图结印,手指却不受控地颤抖,法诀未成即散。他的手指交错在一起,想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但手指在颤抖,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手印没有结成,刚摆出姿势就散了。只有两人勉强抬手打出两道符火,火焰未近陈无戈身前三丈,已被刀气搅碎。两个人勉强抬起手,掌心朝外,推出两道符火。符火是橙红色的,像两颗流星,像两个火球。它们飞向陈无戈,但还没有飞到他身前三丈,就被断刀横扫的刀气搅碎了,像纸片被撕碎,像泡沫被戳破。
陈无戈已冲至残碑前方十丈处停下。他的脚停了,身体停了,刀停了。十丈,三十米,很近,近到他能看清那七个人的脸,近到他能看到他们眉心的邪纹在跳动。他双手握刀,刀尖斜指地面,目光锁定七人。左手在前,右手在后,十指交叉,扣在一起。刀尖斜指着地面,指向那七个人的方向。眼睛盯着他们,像猎人盯着猎物,像猫盯着老鼠。左臂旧疤突地一跳,一股温热顺着血脉涌上肩头,直贯脑际。左臂的刀疤跳了一下,像心脏跳动,像脉搏搏动。温热从刀疤出发,沿着左臂向上涌,经过肩膀,经过脖子,经过太阳穴,直贯脑际。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温热的暖流包裹,像被温水浇过,像被阳光照过。他闭眼一瞬,脑海中浮现一道模糊虚影——一个持刀而立的背影,披甲残破,刀锋染血。眼皮合上,世界从眼前消失。黑暗中出现一道虚影,一个人,背对着他,站着。披着残破的铠甲,甲片碎裂,边缘卷曲。手里握着一把刀,刀锋上沾着血,血还在往下滴。那背影很熟悉,像他的父亲,像他的祖父,像他自己。
《primal武经》战魂印记再度激活。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战斗中它被激活过,在血阵中它被压制过。现在它又醒了,又被点燃了,又被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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