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无戈站定,握刀不动。他的脚停了,身体停了,刀停了。刀尖垂地,血滴落在焦土上,发出“嗤”的轻响。刀尖指着地面,血从刀刃上滴下来,落在地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像水滴在烧红的铁板上。他喘了口气,右臂肌肉微颤,刚才那一击已耗去大半力气。他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右臂的肌肉在微微颤抖,像一片在风中颤抖的树叶,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刚才那一击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一半力气都用完了。但他眼神未变,依旧死死盯着对方。他的眼睛没有变,还是那么冷,那么硬,那么坚定。盯着魔族将军,像钉子钉在墙上,像刀架在脖子上。
他知道,这一刀还没完。不是“结束了”,是“还没完”。刀气还在,战魂还在,他的力量还在。
他闭眼一瞬,脑海中再次浮现青鳞的龙首伏在血泥中的画面。那道身份印记的震颤,那句“永不屈服”,还有城头士兵点燃火把、敲响腰鼓的呐喊。他的眼皮合上,世界从眼前消失。黑暗中浮现出青鳞的龙首,伏在血泥里,眼睑闭合。那道身份印记的震颤,在他的掌心下震动,像一颗快要停止跳动的心脏。那句“永不屈服”,在他识海里回荡,像凿进骨头的刻痕。还有城头士兵点燃火把、敲响腰鼓的呐喊,火光冲天,鼓声震地。他睁开眼,左手猛然拍向左臂刀疤。眼皮睁开,世界重新出现。他的左手从身侧抬起来,猛地拍在左臂的刀疤上,掌心贴着疤痕,用力。
血光炸现。整条手臂的皮肤下仿佛有岩浆奔涌,血色纹路瞬间爬满脖颈与半边脸颊。血光从他的手臂上炸开,赤红色的,亮得刺眼。他的皮肤下面仿佛有岩浆在奔涌,热的,红的,流动的。血色纹路从他的手臂上蔓延出来,爬上脖颈,爬上脸颊。半边脸被血色纹路覆盖了,像面具,像图腾。断刀剧烈震颤,刀身内部传出低沉嗡鸣,像是远古战魂在回应召唤。断刀在剧烈颤抖,像要被震碎。刀身内部传出低沉的嗡鸣,“嗡嗡嗡”的,像古钟被撞响,像大地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震动。像是远古战魂在回应召唤,战魂是陈氏先祖的灵魂,是千年前的刀客。它在回应,回应他的愤怒,回应他的决心,回应他的召唤。
他再度踏步。这一次,天地仿佛静了一瞬。他的右脚向前迈出一步。这一次,天地安静了,不是慢慢地安静,是猛地安静——像有人按下了静音键。风停,灰悬,连远处残墙晃动的断木也凝滞不动。风停了,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灰烬悬在半空,不动了。远处残墙上那根晃动的断木也静止了,像被焊死了,像被浇铸了。他冲至魔族将军面前,断刀自下而上斜撩,刀气撕裂空气,带起刺耳锐啸。他的身体从原地消失,出现在魔族将军的面前。断刀从下向上,斜着撩出去。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赤金色的,弯月形的,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刺耳的呼啸声。魔族将军举戟格挡,却被这一击轰得双脚离地,倒飞而出。他举起噬魂戟,挡在身前。但刀气太强了,他被轰得双脚离地,身体向后飞出去,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像一个被扔出去的布偶。
落地时,他单膝跪地,噬魂戟插入地面稳住身形。他的身体落在地上,右膝先着地,然后是左膝。噬魂戟插进泥土里,他扶着戟杆,稳住身体,没有倒下。黑雾疯狂涌出,试图修补铠甲裂痕,但陈无戈已紧随而至。黑雾从他的铠甲缝隙中涌出来,疯狂地涌向裂痕,试图修补,试图愈合。但陈无戈已经到了,他没有给他时间。断刀横扫,刀气如镰,将袭来的黑雾尽数斩灭。他跃身而起,刀锋直指对方咽喉。断刀从左向右横扫出去,刀气像一把巨大的镰刀,把涌来的黑雾全部斩灭。他的身体从地面跃起来,跳到半空中,断刀指向魔族将军的喉咙。
魔族将军怒吼,周身魔气暴涨,地面裂开,数十只黑雾凝成的鬼手破土而出,抓向陈无戈四肢与腰腹。他怒吼了一声,声音很大,很愤怒。周身的魔气暴涨,像火焰被浇了油。地面裂开了,裂缝中伸出了数十只鬼手,黑色的,半透明的,像幽灵,像鬼魅。抓向陈无戈的手和脚,抓向他的腰和肚子。他不闪。断刀回旋,刀气化作螺旋刃,将鬼手尽数绞碎。他没有躲,没有闪。断刀在空中回旋,刀气从刀锋中喷出来,化作螺旋形的刀刃,像龙卷风,像旋涡。鬼手被卷进去,被绞碎了,像纸片被撕碎,像木头被锯断。余势未歇,刀锋压下,狠狠斩入魔族将军右肩。刀气没有停,继续向下,斩在魔族将军的右肩上。
“咔嚓!”铠甲崩碎,血肉分离。半边身体自肩至腰彻底断裂,暗紫铠甲炸成碎片,魔血喷涌如泉,溅在焦土上发出“嗤嗤”声响,蒸腾起黑色烟雾。铠甲的碎片飞溅,像碎玻璃,像碎冰。血肉从断裂处分离,肌肉、血管、骨骼,全部被斩断。魔血从伤口中喷涌出来,像喷泉,像水柱。溅在焦土上,焦土被腐蚀了,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黑色的烟雾。魔族将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头颅低垂,仅靠左手撑地才未立刻倒下。他的膝盖软了,跪在地上。头低垂着,像一座倒塌的塔,像一面降下的旗。左手撑着地面,才没有立刻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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