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川肆缓缓抬脚,朝古井走去。
就在他距离井口不过数步之遥时,忽然——
“咔。”
一声极轻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断裂声,从井底传来。
荒川肆瞬间警觉,日轮刀瞬间横在胸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那口古井。
“谁在那里?”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迫感,如刀锋般锐利。
没有回答。
但紧接着,又是一声更清晰的响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井底缓慢地挪动。
荒川肆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落在井口边缘,低头朝那幽深的黑暗中望去——
井内,一片漆黑,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但就在那一瞬,他余光捕捉到了一抹极其微弱的、非人的反光——
那是一只眼睛。
漆黑、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正从井底深处,静静地、死死地……注视着他。
他轻轻一笑
“啊,原来藏在这里了,倒也没让我费多大劲。”
随后,他纵身一跃,毫不犹豫地跳入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下面的内容你就当作者给主角的通透世界加了个透视)。
井内的空气冰冷刺骨,仿佛连时间都被冻结。
四周是无尽的幽暗,连他自己呼出的气息都化作一团模糊的白雾,转瞬即逝。
失重感瞬间袭来,耳边只剩下风声与自己急促的心跳。
然而荒川肆并未慌乱。
他的日轮刀在黑暗中依然泛着微弱的银光,像黑夜中唯一醒着的星火,照亮了他面前极有限的空间。
他手上握着刀,神情冷静,感官被推至极限,捕捉着周围每一丝异动。
下落并未持续太久。
在一阵仿佛穿透骨髓的寒意之后,他的双脚猛然触碰到坚实的地面,膝盖微微弯曲,卸去冲击。
他稳稳站定,随即迅速环顾四周——
这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墙壁由古老而潮湿的石块堆砌而成,表面布满了青苔与不知名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与腐朽交织的气味。
脚下的地面略微倾斜,向更深处延伸,仿佛直通地底某处不可名状的深渊。
而就在他前方不到十步的距离,有着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人形,却又不似人。
它身披破烂的黑袍,衣摆拖曳在地,沾满了不明的污垢与暗红色的痕迹。
看它的动作,似乎是想要逃跑
而荒川肆只是缓缓抬起日轮刀,刀尖直指前方,低声道
“我找到你了,恶鬼,冰之呼吸—贰之型—霜刃连斩”
话音一落,他身影一闪,便瞬间来到那个身影面前
仅一秒,那个刚抬起脚的鬼的四肢便如脆弱的枯枝般齐齐断裂,飞溅出去,砸在潮湿的石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黑袍翻卷,血水混杂着某种腥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斑驳的石墙上,宛如一幅诡异的壁画。
那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能刺穿耳膜,又像是无数根冰针扎进脑海,令人毛骨悚然。
它残破的身躯在地上扭曲翻滚,断肢处喷出浓黑的血液,溅落在青苔密布的石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连地面都被灼出缕缕白烟。
它浑身颤抖着看着荒川肆朝自己走来
它不明白,自己隔老远就感受到荒川肆所带来的压迫感,然后立马就跑到了这井下,结果就因为想看看他追没追上来,停了两次,事情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它此时浑身颤抖着,四肢处的伤口仿佛被冻住了,迟迟无法自愈。
荒川肆来到它面前,蹲下身来,日轮刀的锋刃轻轻抵在那恶鬼残破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它抬起那张已经不成样子的脸。
他微笑着问向那只鬼
“你想活命吗?”
那鬼闻言,浑身猛地一颤,原本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扭曲的面孔僵住了。
它那双本该燃烧着猩红鬼瞳的眼眸此刻满是惊惶与难以置信,就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囚徒突然听到了特赦的诏令。
它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破碎而又嘶哑的声音
“你……你说什么?想……想活命?”
荒川肆依旧面带微笑,手上的日轮刀却没有丝毫松动,那冰冷的锋芒依旧紧紧抵在鬼的下巴上,让它的头无法再低下去分毫。
“没错,”
他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想活命,就回答我的问题。”
那鬼的瞳孔剧烈收缩着,它似乎在拼命消化着眼前这个年轻剑士的话。
对于鬼来说,被猎鬼人逼到绝境,通常就意味着死亡,而且是被极其痛苦地斩杀。
可现在,这个猎鬼人居然主动提出了让它活命的可能,这简直违背了它所认知的常理。
“我……我愿意!我愿意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那鬼急切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生怕荒川肆会反悔。
荒川肆轻轻点了点头,脸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很好,”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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