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赐的“经世致用”匾额高高地悬挂在文华阁正堂之上,那金黄的色泽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与原本就悬挂在此的“文华流芳”匾额相互映衬,交相生辉。这两块匾额,无声却有力地宣告着这座皇家书院在新朝所拥有的独特地位与肩负的重大使命。
匾额悬挂的那日,皇帝虽因政务繁忙未能亲临现场,但特意派遣了王公公前来代为主持这场简单却又意义非凡的仪式。朝中不少官员听闻此事后,纷纷送来贺仪,一时间,文华阁门前热闹非凡,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各种贺礼堆积如山,彰显着众人对文华阁的重视与关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荣耀加身,白清漪却愈发显得沉静谦抑。她深知,这荣耀并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是激励众人奋勇前行的动力。于是,她严令阁中上下所有人等,切不可因这荣耀而心生骄矜之气。她强调,应当将这匾额视为一种鞭策,激励大家更加勤勉务实,为文华阁的发展、为国家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为了明确文华阁的发展方向,白清漪与掌院老学士、徐学士等一众阁中重要人物进行了深入的商议。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与权衡,大家一致决定将“经世致用”作为文华阁的立阁根本,并将其郑重地写入新修订的《文华阁章程》总则之中。不仅如此,他们还计划在年中的“文华论学”盛会上,以此为主题,广泛邀请更多关注实务的官员学者齐聚一堂,共同深入探讨学问与治道之间的紧密关系,为国家的治理提供更多切实可行的思路与方法。
与此同时,《庶物辑要》的编纂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稳步推进着。其中,“水利篇”在充分吸收了皇帝摘要所提出的反馈意见以及沈明轩提供的宝贵“线索”后,内容变得更加扎实丰满。编纂者们虽不能直言当下水利方面存在的弊病,但通过精心挑选的历史案例和客观深入的分析,已将问题的症结隐约呈现出来,让有识之士能够从中洞察到水利治理中存在的问题与隐患。白清漪在仔细审阅“水利篇”后,深思熟虑,决定暂不急于将其刊印发行,而是将其作为内部精修和完善的范本,供阁中众人进一步研究探讨,以期达到尽善尽美的程度。与此同时,她开始着手“匠作篇”的资料收集工作,安排专人四处搜集相关史料、实地考察工匠技艺,为“匠作篇”的编纂奠定坚实的基础。
在舆地志乘科,中原水系图的绘制工作也取得了阶段性的显着成果。绘图者们不辞辛劳,日夜奋战,已完成了几条主要干流的古今变迁对比草图。这些草图详细地标注了各条干流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位置、走向以及周边地理环境的变化,为研究中原水系的发展演变提供了珍贵的资料。
阁内试行的“师徒传帮带”制度和《编撰规程》初显成效。年轻编修们在经验丰富的老编修的悉心指导下,成长迅速,不仅在学术水平上有了显着提高,而且在工作态度和职业素养方面也得到了很好的培养。与此同时,阁务运作也越发规范有序,各项工作都能有条不紊地进行。白清漪有意提拔了几位表现突出、背景清白的年轻骨干,赋予他们承担一些小型独立项目负责人的重任,让他们在实践中锻炼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为文华阁的长远发展储备人才。
后宫之中,因着御赐匾额这一殊荣以及皇帝那句“留心宫闱”的隐晦暗示,白清漪的地位更加超然出众。前来永和宫请安、走动、甚至“请教”宫务的妃嫔女官络绎不绝,其中不乏一些资历较深、但往日与白清漪并无多少交集的太妃。面对这些前来联络感情的人,白清漪一如既往地以礼相待,始终保持着谦逊温和的态度。在处理宫务时,她也更加用心细致,力求做到尽善尽美。她发现,自太后薨逝、静嫔被废、慧嫔半废之后,后宫许多琐碎事务的管理确实出现了一些空白或推诿现象。一些事务无人负责,导致工作延误;一些事务又因职责不清,出现互相推诿的情况,影响了后宫的正常运转。白清漪便借着协理宫务的便利,与内务府及几位可靠的管事嬷嬷商议,对诸如节庆用度核查、宫人赏罚记录、各宫器物报修等事务,重新梳理了流程,明确了责权。她制定了详细的工作制度和规范,确保每一项事务都有专人负责,每一个环节都有章可循。经过一番努力,后宫的日常运转变得更加顺畅高效,各项事务都能有条不紊地进行。母后皇太后对此乐见其成,偶尔召见白清漪时,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倚重与信任。
英嫔依旧常来永和宫走动,但见白清漪整日忙于阁务宫务,且言谈间愈发滴水不漏,心思缜密,渐渐也少了些打探的心思。如今的她,与白清漪的交流多以闲聊解闷为主,不再试图从白清漪这里获取敏感信息或施加影响。白清漪能明显感觉到,英嫔及其背后势力,在江南人事清洗的大背景下,似乎有所收敛。他们不再像以往那样张扬跋扈,至少不再试图从她这里打开突破口,这让她稍感轻松,能够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之中。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