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府偏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周姨娘天没亮就起来了。她把林焱的行李又检查了三遍：书箱、衣箱、食盒、药包、文房四宝、路上干粮……一样一样，对着单子，生怕漏了什么。
“秋月，那个装点心的匣子呢？”
“在这儿呢，姨娘。”
“放箱笼最上头，路上好拿。”
“是。”
“来福，你雇的马车可稳当？别像去年那辆，一路颠得人难受。”
“姨娘放心，是西街老李家的车，轮子新换过胶皮，稳着呢。”
周姨娘在屋里屋外转来转去，像只忙碌的老母鸡。林焱坐在炕沿上，看着她转。
“姨娘，您歇会儿。”
“歇什么歇，这就要走了……”周姨娘说着，眼眶又红了。她背过身去，假装整理林焱的衣领，手指在领口摩挲了好一会儿。
林焱握住她的手：“姨娘，儿子只是去读书，又不是不回来了。”
“知道，知道。”周姨娘点点头，声音有些发哽，“姨娘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这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林忠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二少爷，宏老太爷那边派人来了，请您过府一趟。”
林焱一怔。族老林宏？这时候找他什么事？
周姨娘也愣了愣，连忙说：“那快去，别让老太爷久等。”
林焱整了整衣冠，跟着林忠出了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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