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一名亲卫哽咽道,“东门、西门都破了,汉军正在合围……咱们,走不了了。”
张梁惨然一笑:“走?往哪走?大哥把斥丘交给我,我把城丢了,把十万兄弟的命丢了……我还有脸走吗?”
他抬头望天,夜空被火光染成诡异的暗红色。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张梁低声喃喃,眼中滚下两行热泪,“大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太平道……”
“将军!”亲卫们齐齐跪倒,泪流满面。
张梁擦去眼泪,眼中重新燃起火焰。那是困兽最后的光芒,是将死之人最后的疯狂。
“弟兄们!”他高举点钢枪,嘶声大吼,“太平道没有怕死的人!今日,便让汉狗看看——什么叫黄天之子,什么叫死不旋踵!”
“愿随将军死战!”三百亲卫齐声怒吼。
就在这时,衙门前的长街尽头,出现了一队骑兵。
为首一将,年约二十七八,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他骑着一匹枣红马,身形挺拔如松,手中那柄凤嘴刀“火凤烈阳”在火光下反射着赤红光泽,仿佛真的在燃烧。刀柄上雕刻的凤凰纹路在火光映照下宛若要振翅而出。
黄忠。
这位年轻却已名震荆襄的猛将,奉蔡泽之命,直取中军,擒杀张梁。他率五百饮羽卫轻骑穿街过巷,一路斩杀溃兵,终于在这里堵住了正主。
两军对峙。
张梁看着黄忠那张年轻却沉稳的面容,忽然笑了:“黄汉升?听闻你箭术通神,刀法绝伦,今日一见,果然少年英杰。可惜,可惜啊——”
黄忠神色平静,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张梁,援军已灭,城池已破,大势已去。你已尽力,不必让这些弟兄陪你送死。投降吧,蔡将军仁厚,必不害你性命。”
“投降?”张梁大笑,笑声凄厉如夜枭,“我等追随大贤良师起事那天,就没想过能活着看到黄天立起!今日不过早走一步,有何惧哉!”
他挺枪指向黄忠:“黄汉升!你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艺,何必为那昏聩汉室卖命?不如投我太平道,共举黄天!”
黄忠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纵马前冲,枣红马如一道红色闪电!凤嘴刀在夜空中划出一道炽热的弧线,刀锋未至,灼热的刀风已扑面而来,空气中仿佛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张梁厉喝,点钢枪如毒龙出洞,枪尖抖出三朵枪花,分刺黄忠咽喉、心口、小腹——这是他的绝技“三星贯日”,曾以此招连杀三名汉军都尉。
黄忠面色不变,凤嘴刀一振,刀光如凤凰展翅,赤红刀芒瞬间吞没三朵枪花。“铛铛铛”三声脆响,火星四溅,点钢枪被悉数格开。
两马交错瞬间,黄忠反手一刀,刀背重重拍在张梁后背!
“噗!”张梁喷出一口鲜血,险些坠马。他心中骇然——这年轻人好快的刀!好猛的力!
黄忠调转马头,第二刀已至。这一刀更快,刀光化作一道赤色匹练,仿佛火凤凌空扑击,直削张梁脖颈。
张梁仓促低头,刀锋擦着头盔掠过,火星四溅。头盔上的七星冠饰被削飞两枚,在空中碎裂。他反手一枪刺向黄忠肋下,枪尖颤动,封死所有闪避空间。
黄忠不闪不避,凤嘴刀顺势下压,刀锋精准地劈在枪杆七寸处——那是枪杆最脆弱的位置!
“咔嚓!”
精铁打造的点钢枪,竟被这一刀劈出一道裂痕!张梁虎口崩裂,鲜血直流,长枪险些脱手。
第三刀。
黄忠双手握刀,从左上至右下斜劈。这一刀看似简单,却封死了张梁所有退路,刀势如火山喷发,炽烈狂暴,避无可避。
张梁咬牙,挺枪硬挡。
“铛——!!”
巨响震得周围士卒耳膜欲裂。点钢枪应声而断!刀势不减,斩开杏黄锁子甲,从张梁左肩劈入,直斩至右腹!
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在火光映照下呈现诡异的暗红色。张梁僵在马上,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巨大伤口,又抬头看向黄忠年轻而沉静的脸,嘴角咧开一个惨笑:“好……好一个黄汉升……我输得不冤……”
他身体晃了晃,从马上栽下,重重摔在青石地上。
“将军!”三百亲卫目眦欲裂,发疯般扑向黄忠。
黄忠面不改色,凤嘴刀横扫,赤红刀芒如火焰风暴席卷而过,瞬间斩飞五颗头颅。他身后五百饮羽卫齐声呐喊,弓弦震响,箭雨泼洒。
这些亲卫都是张梁多年来精心培养的死士,个个武艺高强,此刻抱着必死之心反扑,竟暂时挡住了饮羽卫的箭雨。十余人冲破箭阵,扑到黄忠马前,刀枪齐出,誓要为张梁报仇。
黄忠冷哼一声,从马鞍旁摘下一张铁胎弓。也不见如何瞄准,弓弦连震,七支狼牙箭连珠射出!
“噗噗噗……”
七名冲在最前的亲卫应声倒地,每人眉心一个血洞,箭矢透颅而过。余下亲卫尚未反应过来,黄忠已收起弓,凤嘴刀再次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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