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路”从她家到园区，需要绕道芽衣家，再绕回园区，再上车。
但他说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侧身，让布洛妮娅上车。
——
七点四十五分，座位风波
布洛妮娅上车后，环顾了一圈。
琪亚娜和芽衣在最后一排。希儿和黑希儿在中间。德丽莎和企鹅在靠前的位置。姬子在司机旁边——据她说要“监督驾驶安全”。
空位不多了。
前排还有一个单人座。中间还有一个空位——在希儿和黑希儿前面一排。还有——
烧基旁边的座位。
烧基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空着。他没敢占，也没敢留。就是……空着。
布洛妮娅的目光扫过那几个空位。
希儿前面的空位。前排的单人座。烧基旁边的空位。
她走向——
烧基旁边的座位。
坐下。
烧基的呼吸停滞了0.5秒。
“前、前辈……”
“嗯。”
“您坐这儿？”
“有问题？”
“没、没有。”
布洛妮娅系好安全带，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开车还要一会儿。可以睡。”
烧基看着她的侧脸。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像真的准备睡觉。
但烧基注意到——
她的手，放在座椅扶手上。
和他的手，只隔着十厘米。
他没敢动。
——
七点五十分，姬子发言
“好了好了，都坐好了！”姬子站起来，拿着一个扩音器——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出发之前，我说两句！”
全车安静下来。
“三天两夜温泉之旅！目标是——放松！开心！忘掉工作！”
琪亚娜在后排欢呼。
“但是——”姬子话锋一转，“明轩除外。他负责记录。”
明轩的投影从车顶飘下来，悬浮在过道中央。
“我会以‘参与者’的身份记录。”他说，“不编号，不量化，不写报告。”
琪亚娜：“那你记什么？”
明轩想了想。
“记……今天阳光很好。”
全车沉默了一秒。
然后琪亚娜爆发出大笑：“明轩你越来越像人了！”
明轩的投影微微闪烁。
“谢谢。这是最高评价。”
——
八点整，出发
大巴启动，缓缓驶出园区。
烧基靠在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后退。天命娱乐大楼的轮廓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转弯处。
他忽然有点恍惚。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走进那栋楼，带着三十页《存在主义框架》，以为自己是来“改变世界”的。
三个月后，他坐在去温泉的大巴上，旁边是布洛妮娅，车上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
琪亚娜和芽衣在最后一排分耳机听歌。琪亚娜抢到左耳，芽衣戴右耳，两个人共用一个手机屏幕。
希儿在拍照。透过车窗拍风景，拍前排的德丽莎和企鹅，拍黑希儿闭眼休息的侧脸。黑希儿闭着眼，但嘴角有极其细微的上扬——她知道被拍了。
德丽莎在给企鹅调整坐姿。那只巨大的玩偶歪在座位上，戴着眼罩，像一个真正的乘客。
姬子在和司机聊天，不知道聊什么，司机笑得方向盘都在抖。
明轩的投影飘在过道中央，正在“看”窗外——虽然他不需用眼睛，但那个姿势，就是在看风景。
以及，布洛妮娅——
他转回头。
布洛妮娅还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但她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往他的方向移了两厘米。
不是碰到。
只是——近了。
烧基看着那两厘米的距离，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闭上眼睛，靠进椅背。
窗外，阳光正好。
——
九点十五分，大巴KTV
“唱歌！！！”
琪亚娜不知道从哪翻出一个麦克风——大巴自带的，无线的那种——举着大喊。
“来来来，每人一首！不许逃！”
她第一个抢过麦克风。
屏幕上切出熟悉的旋律。
《孤勇者》。
琪亚娜深吸一口气——
“都——是勇敢的——”
全车安静了一秒。
然后姬子带头鼓掌：“好！继续！”
琪亚娜唱得更来劲了。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希儿举起相机，开始录像。
黑希儿闭着眼，但嘴角在抽动——忍笑。
德丽莎抱着企鹅，跟着节奏轻轻晃。
芽衣在笑，笑得眼睛弯弯的。
烧基在憋笑，憋得很辛苦。
连布洛妮娅都睁开眼睛，看向屏幕的方向。
副歌来了。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
琪亚娜唱到“孤身走暗巷”时，声音劈了。
全车爆笑。
但琪亚娜不在乎，继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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