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鼠尾灯插进雪里,灯罩往下一压,那点绿光贴着雪面铺开。
随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撮白家香灰,沿着灯前撒了一小圈,又用铁钎在雪里轻轻一划。
那一划没有声音。
可雪下很快传来一点细碎动静。
像有什么小东西从冻土底下钻过来,贴着灯光绕了一圈,又顺着山口方向钻了进去。
顾异低头看了一眼。
雪面没有破。
只留下几道极浅的白痕,眨眼就被风扫平。
小栓子抱着灯,小声说:“报门耗子。白家养的,不咬人,就认香灰和灯。”
老吴站在鼠尾灯旁边没动。
山口里也没立刻放人。
过了一会儿,黑松林深处先亮起一盏黄灯。
接着是青灯。
最后是一盏白灯,冷冷挂在断墙后头,比前两盏都高。
三盏灯亮齐后,山口里才有人回应。
黄灯那边,一块铁牌被举了起来,牌下挂着三条岔开的黑布。
青灯旁边,有人往雪地里插了一支短旗,旗上缠着黑松枝,旗尖挂着半截黄布。
白灯下没有举牌。
只听一声火铳空响。
“砰。”
枪声撞在断崖上,被风一裹,往山口外散开。
白老三这才下马。
他把腰间铁牌摘下来,拎在手里,走到鼠尾灯前。
老吴退到一边。
白老三亮牌。
“太平镇,白家堂口。”
山口里,三岔岭先答:
“三岔岭,胡家领香,黄家压路。”
黑松驿接着答:
“黑松驿,黄家传信,灰家看仓。”
最后是白河堡。
“白河堡,常家守堡,白家护伤。”
三边报完,谁也没往前走。
白老三把太平镇香灰倒在雪上,用拇指按了一下。黄小辫腰后的信筒动了动,筒口钻出一点黄烟,在香灰上绕了两圈。
香灰没散,也没变黑。
山口里的人这才出来。
最先过来的是三岔岭那边的瘦高男人。
颧骨高,嘴唇薄,腰上挂着一串黄皮子尾巴做的小坠。
他没寒暄,蹲下摸了摸雪里的香灰,又看了看白老三手里的铁牌。
黑松驿那个裹狗皮帽子的胖汉子跟在后头,手里捏着一根细针。
白河堡那边来的是个高大的女人。
她肩宽,脸方,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旧疤。她的目光先扫白老三,再扫白朝、白满和常顺,最后停在顾异脸上。
“这位是?”
白老三说:“白家客卿,李先生。”
女人没有再问。
她看了顾异一会儿,像是把这张脸记住了,才把火铳往肩上一扛。
三岔岭那瘦高男人站起身。
“胡庆山。”
黑松驿胖汉子收起细针。
“马福贵。”
白河堡女人说:
“常九娘。”
到了这一步,山口里的人才让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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